海威露出了笑容,“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杜安这孩子就一定会获得最好的训练。”
达格利什点点头,两人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些麻烦事,说道,“那我送他俩上学去了,回见。”
“回见。”
走出科克比基地的办公楼,雨已经停了,但是晨雾又起了。
这就是利物浦的天气。
一年到头,阴雨濛濛,少有太阳。
达格利什带著杜安和伊森上车,驱车直奔约翰主教天主教学校。
达格利什开口叮嘱,
“我等会儿就去学校行政处,把杜安的退学手续全部完善,既然你要明天就开始训练,那你就正式脱离校园,全身心投入科克比的训练生活。”
说完,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伊森,“你不一样,安心好好读书,你热爱足球,但你没有职业赛场的天赋,足球可以是爱好,不能是出路,踏踏实实完成学业,才是你最稳妥的未来。”
伊森抿著嘴,乖乖点头。
车子稳稳停在学校门口,两人推门下车,走进熟悉的校园。
往日里还算规整的课堂,今日在杜安眼里格外乏味。
他坐在座位上,目光放空,黑板上的公式、老师的讲解、同学的低语,尽数入不了耳。
他的脑海里,反反覆覆只剩下一件事。
明天,
他就要正式踏上绿茵场,开启自己的足球生涯。
枯燥的课堂时光被无限拉长。
终於,
熬到放学铃声响起。
学校人流涌动,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约著放学后去玩点什么,热血喧囂。
杜安收拾好简单的书本,默然起身离开。
无人道別,无人挽留。
他在这所学校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朋友,顶多是偶尔搭话的泛泛之交。
他这几年能安稳读完这些书,不被人肆意欺负,都是他一拳一拳,硬生生打出来的。
走出校门,他和伊森匯合前往医院。
病房里依旧安静,仪器规律地滴滴作响,梅森静静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始终处於昏迷状態。
毫无甦醒的跡象。
在离开前,
杜安静静佇立在病床边,望著奶奶苍老的面容,喉间微微发涩。
“奶奶,对不起。”
“我明天要去踢球了,你不要埋怨我。”
说完,杜安就带著伊森离开。
病床上,梅森奶奶乾枯的手指,在被褥之下,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细微至极,无人察觉。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利物浦的清晨依旧满是晨雾,朦朧笼罩著整座城市。
杜安把大卫送的球鞋塞进背包。
推开家门,
一头扎进清冷厚重的晨雾之中,朝著科克比青训学院的方向,一路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