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贵张开胳膊拦住眾人:
“诸位诸位,別挤!这窟窿是我们凿的,鱼自然该归我们!
想钓鱼,你们自己去別的地方凿冰去!”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
有个高个子男人不乐意了。
“这护城河是公家的,鱼也是公家的,凭啥就归你们?”
“护城河是公家的,但这冰窟窿是我们凿的!”
閆埠贵梗著脖子,“没有我们凿冰,你们能看到这些鱼?想占便宜也没这么个占法!”
“老小子,你少废话!”
另一个壮汉不耐烦了,伸手就想推开閆埠贵,
“赶紧让开,不然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紧巴,缺油少肉,钓鱼都是为了给家里添点荤腥,改善改善伙食。
这么大一群鱼摆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閆埠贵一个人的阻拦,哪里挡得住蜂拥而来的人群。
不过还好,在人群聚集过来之前,閆埠贵已经把自己的桶装满了。
之所以阻拦,不过是不想让別人白白占便宜。
閆埠贵想先把鱼提回去,再喊上三大妈他们过来捞鱼。
刘海中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对还在试图阻拦的閆埠贵喊道:
“老閆,別拦了!
鱼太多了,拦不住的,咱们先把鱼提回去再说!”
閆埠贵看著被人群霸占的冰窟窿,心疼得直咧嘴。
“老刘,这都是咱们的,他们拼什么.....”
“赶紧走!再拦著,小心人家真揍你!”
刘海中拎起桶,往岸边走,嘴里不忘催促閆埠贵。
閆埠贵心疼得直跺脚,只能狠狠咬了咬牙,拎起木桶,拉著閆解娣跟上。
到了自行车旁,难题又来了。
两桶鱼估摸著得有小两百斤,再加上一个孩子、两个大人,一辆自行车根本装不下。
“老严,这咋办?”
刘海中看著两桶鱼,皱起了眉头,
“要不然我带著解娣回去,你把这两桶鱼提回去?”
“我哪提得动啊!”
閆埠贵那小身板,平时拎个水桶都费劲,这两桶近两百斤的鱼,別说提回去,就是挪两步都难。
“老刘,要不这样,你先送解娣回去,把我家那几个小子叫过来,让他们来帮忙抬鱼?”
刘海中想了想,摇摇头:
“我是没问题,可你確定要留在这儿?”
他指了指护城河上抢鱼的人群,
“这么对人抢鱼,鱼总是有限的,要是有人捞不到鱼,说不定就把你抢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 他们不敢吧?”
閆埠贵嘴上硬气,心里却忍不住发怵。
这年头人为了一口吃的,啥事儿都做得出来。
真要是遇上不讲理的,他一个人还真护不住这两桶鱼。
“谁敢说准?”
刘海中耸耸肩,“要不这样,咱们別直接回家了!
这么多鱼,咱们一时半会也吃不完,拿回去搞不好还被院里的人打秋风。
咱们直接到市场卖了吧!”
“对对对!老刘,还是你脑子活泛!”
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附和,
“就这么办!卖了鱼换钱,比自己吃划算了!
这两百斤鱼,要是能卖个好价钱,过年的年货都够了!”
说干就干,刘海中把一桶鱼绑在自行车后座。
然后他推著车,閆埠贵拎著另一桶鱼,閆解娣跟在两人中间,三人往附近的农贸市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