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那你还不是人呢。”

黑色液体：“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喜欢懟我？”

楚离冷笑一声，抬起头，侧目看著那团液体，讥讽道：“你只要把我身上的契纹解开，我天天夸你都行。”

黑色液体沉默了片刻，声音冷漠：“解开契纹？那是不可能的。”

楚离冷哼一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事情都传出去了吧。”

“嗯。各大仙门在经过这一战之后，都会知道清虚和瑶池控制凡间高层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其实不经查。”

“他们很快就会查到，控制大夏那些军官的，另有其人。”

楚离：“那当然。我的目的主要就是膈应一下这两家。让他们忙一阵子，分分神。”

黑色液体不解道：“楚离，以我们的实力，虽然正面不是这两家的对手，但偷袭杀掉一两个金丹期，应该问题不大。为什么一直藏著不出手？”

楚离翻过一页，恰好翻到了標题为“三年之约”的那一章。

他低头看著书页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淡淡道：“你相不相信，有一种东西叫『送经验』？”

“送经验！？什么意思？”

楚离：“就是......我们派人围剿对方一个人，结果被对方跑了。下次回来，那人的实力强大了数倍，然后就把你给灭了。这也叫主角光环。”

黑色液体：“这和我们要不要围杀金丹期有什么关係？”

楚离合上书本，靠在椅背上：“说不定我们要围杀的那位金丹期，就是一位主角呢？”

黑色液体：“…………”

它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傢伙到底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胡扯？

楚离继续道：“再说了，就算杀掉对方一两位金丹期，我们是不是就暴露了？而且一两位金丹期，根本伤不到这些大派的根本。既然如此，何必冒险？”

黑色液体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满和嘲讽：“你这样也太怂了吧？万年前可没有你这般窝囊的魔道。”

楚离的目光冷了下来，沉声道：“所以，很多魔道都死了。再说，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完成计划。如果因为提前暴露影响到了计划，你该当何罪？”

黑色液体沉默了片刻，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不再说话。

它缓缓蠕动著，从书架上滑落，化作一摊黑色的液体，无声地渗入地板缝隙，消失在了书架下方。

楚离看著那滩黑色液体消失的位置，冷哼一声，重新翻开《陡坡苍穹》，继续看了起来。

“这世间再无骨魔渊，只有幽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