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渊子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门口。
苏馨紧隨其后,衣袖带起一阵狂风。
苏镇山也同时闪身而出。
叶岁安只感觉眼前一花,几道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瑶光殿外的茫茫云海之中。
大殿內安静了下来。
叶岁安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凉,深吸一口气,抱著小白大步走出殿门,唤出飞剑,踏剑而起,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风声灌耳,叶岁安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另一边,湘省前往青省的高铁上。
整列动车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车厢扭曲变形,车窗碎裂殆尽,钢製的车体被撕裂成数段,散落在铁轨两侧。
浓烟滚滚,火光未熄,铁轨上到处是焦黑的碎片和飞溅的血跡。
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边疾驰而来,猛地停在了高铁残骸上空。
金光散去,大长老的身影浮现。
他悬停在半空中,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废墟,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
他很快就找到了出事的那节车厢。
车厢的顶部被掀飞了大半,內壁焦黑一片,到处都是法术轰击后留下的痕跡。
空气中残留著混杂的灵力波动,有清虚派的,也有陌生的、阴冷的、带著一丝腐臭气息的灵力痕跡。
大长老落在那节车厢前,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柄断剑上。
那柄剑他认得,是此次护送仙苗的二代弟子的佩剑,此时剑身已经从中间断裂,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巨力生生折断。
剑柄上还沾著血,血跡尚未完全乾涸,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剑身缓缓滴落,在铁板上溅开。
地上有血,有大片大片的血泊,有拖拽的血痕,有挣扎时留下的凌乱脚印。
但没有尸体。
包括那十位地灵根弟子的尸体都不见。
整个车厢內空空荡荡。
大长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重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该死……该死!”
“竟敢袭击我清虚派的仙苗!?”
此次湘省前往青省的护送路线,清虚派其实想过用飞机。
但飞机一旦在高空被袭击,爆炸坠落,那些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弟子必死无疑,连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最后选择了高铁,速度又快,地面运输相对安全,即便出事也有缓衝的余地。
而且这次护送的弟子並不弱,筑基中期的修为,加上清虚派的法器加持,就算对上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大长老以为万无一失。
没想到,就这点时间,连等他赶来的工夫都没有,人就全死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出手的实力,至少是金丹期。
“金丹期……”大长老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魔道修士?难道是骨魔渊的那帮杂碎?”
大长老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法器残片。
那是护身玉佩的碎片,碎裂成了数块,散落在血泊中。
玉佩碎得如此彻底,说明它在最后一刻承受了远超它承受极限的攻击,將所有的灵力都用来保护主人,最终自己化为了碎片。
大长老將那几块碎片攥在手中,缓缓直起身。
“別让我查出来……”
“只要查出来,老夫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著谁,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