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林烽点头，“先將情况加急直送宫中，呈交陛下！”

“是！”

东市“博古斋”被北境安抚使林烽带兵查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京城！

霖王府，书房內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和压抑不住的咆哮。

皇宫，御书房。皇帝看著內卫首领和林烽几乎同时送来的急报，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震怒，有惊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好……好得很！林烽……朕果然没看错你！”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眼中寒光四射，“传旨！著北境安抚使林烽，全权负责清查此案，一应涉案人员，无论涉及何人，严查到底！”

皇帝的態度，更是给了林烽尚方宝剑，可以名正言顺地深挖下去！

驛馆已然成了临时帅帐。赵七、陈横、白小荷，以及闻讯赶来的、在京城潜伏的另外几支断岳卫小队头领，齐聚一堂，人人脸上都带著大战前的亢奋与凝重。

“守备，博古斋金掌柜受刑不过，招认了一些。” 赵七率先稟报。

“博古斋確是『赤渊』在京城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与他单线联繫的，正是代號『地火』的使者，但『地火』极为谨慎，每次会面都戴面具，变声，金掌柜也不知其真实身份。不过，他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大约十天前，『地火』曾通过密信指示，將一批標註为『祭祀用』的特殊矿物和药材，经博古斋之手，转交给西城『永顺鏢局』，要求鏢局设法运出京城，目的地……指向北方边境，具体地点由接货人指定。”

“永顺鏢局那边呢？” 林烽看向陈横。

“永顺鏢局总鏢头暂时没撬开嘴。但从其副手口中得知，那批货物已於五日前，由一支偽装成商队的鏢师押送出城，走的是西北官道，接货方是『北地皮货商』。我们已派快马沿官道追查，但目前尚无消息。” 陈横答道。

“西北官道，通往陇西……” 林烽目光落在展开的北境地图上，手指最终停在“伏龙岭”附近，“祭祀用物资，送往北地……与『赤渊』筹备的祭祀有关，地点很可能就在『龙陨之谷』附近，甚至就是『龙陨之眼』！伏龙岭……”

“那批物资是关键！” 林烽断然道，“若能截获，不仅能破坏他们的祭祀准备，更能顺藤摸瓜，找到祭祀地点，甚至抓到『地火』或赤羽部的人！陈横，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

“是！”

“另外，陛下旨意已下，我们名正言顺。” 林烽眼中寒光一闪，“赵七，你立刻持我手令，进行『保护性』搜查！”

“明白！” 赵七眼中闪过厉色，这是要借势彻底清洗霖王在朝的党羽和財源。

“至於霖王府本身……” 林烽微微皱眉。皇帝旨意虽狠，但未明令查抄王府，应该有忌惮。这就是留给林烽的难题，也是考验。

“守备，” 白小荷忽然开口，“我们抓获的那个北地探子供认，他们前日最后一次见到霖王时，霖王曾焦虑提及，京城恐將生变，他已做好『万全准备』。且其最信任的几名谋士和部分精锐护卫，从昨日起便不见踪影。”

“万全准备？不见踪影？” 林烽心头警兆突生。博古斋事发，霖王岂会坐以待毙？所谓“万全准备”……

“他可能要跑！” 林烽与白小荷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这就进宫面圣！”

林烽换了官服，佩上断岳刀，带著白小荷，快马加鞭直衝皇宫。他必须立刻得到皇帝的明確授权，全城搜捕霖王！迟则生变！

……

皇宫，乾元殿。

皇帝显然也一夜未眠，眼中带著血丝，但精神却异常矍鑠，甚至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他仔细听著林烽的稟报和分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扶手。

“跑了？” 皇帝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情，“朕的好弟弟，果然不会让朕『失望』。勾结外族，暗蓄私兵，如今事败，还想一走了之，去北境当他的土皇帝，或者……投靠那些装神弄鬼的『赤渊』？”

“陛下，霖王若逃出京城，与北地势力合流，必成心腹大患！” 林烽沉声道，“请陛下下旨，关闭城门，全城大索，並通令北境各州府关卡，严加盘查，务必將其擒回！”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关闭城门，全城大索，动静太大，恐引百姓恐慌，也显得朝廷……太过急切。朕可以给你一道密旨，许你调动京城兵马司、巡城司及內卫部分人手，在城內暗中搜查，在各门加派心腹盘查。至於北境通缉……”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明旨通缉……暂时不行。他毕竟还是朕的弟弟，是大燕的郡王，没有確凿的谋反证据，也不能太逼反他。”

林烽心中瞭然。皇帝怕逼霖王造反，既要除掉霖王，又要顾及皇家的体面和宗室的反应。密旨搜捕，暗中拦截，是当前最好的选择。若能在霖王逃出京城或进入北境前將其秘密擒获或“处置”，自然最好。若不能，让他在逃亡途中或与北地势力接触时，露出更大的马脚，甚至……最好死於“乱军”或“匪徒”之手。

“臣，遵旨。” 林烽不再多言。有密旨调动部分兵马，已足够他布下天罗地网。

“林烽，” 皇帝看著他，语气深沉，“此事，朕交予你全权处置。务必……做得乾净。朕不希望听到任何对朝廷、对皇家不利的流言。至於『赤渊』和那『龙陨之谷』……若有机会，一併给朕铲了！那些魑魅魍魎，不配存在於朕的江山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