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手指点向地图上的黑石城、鹰扬堡、落雪镇，“『灰雀』想在这三处点火，牵制我们，好让铁壁和苍云关的火烧得更旺。那我们就將计就计，不仅要在铁壁、苍云关给他准备一场『好火』，更要把这三处的火星，也给他提前踩灭，顺便……把地盘，彻底拿过来！”

“守备的意思是……” 韩韜眼中精光一闪。

“黑石城副守备刘賁，与西域胡商勾结，疑似通敌，证据確凿。鹰扬堡守將杨振，纵容下属勾结奸商，倒卖军资，其本人亦与京城不法官员往来，意图不轨。落雪镇军械库司库，监守自盗，私贩军械。此等蠹虫，岂能再留？”

林烽声音带著杀意，“趁著『惊蛰』行动，將这三人及其核心党羽，一併拿下！罪名嘛……就定个『勾结漠北、阴谋叛乱』好了，人赃並获，由不得他们狡辩。”

韩韜倒吸一口凉气。这罪名可是要株连的！守备这是要下死手，彻底清洗了！

“只是……守备，刘賁是黑石城副守备，杨振是鹰扬堡主將，那司库也是落雪镇要员。无故拿人，恐引起骚动，若其手下有死党闹事……” 韩韜有些担忧。

“无故？” 林烽冷笑，“『夜梟』和雷豹的『猎隼营』是做什么的？证据，会有的。刘賁通敌的信件，杨振贪污的帐本，司库盗卖军械的渠道，都会在『恰当时机』被发现。至於骚动……”

他目光转向地图上苍云关的位置：“雷豹的『猎隼营』解决完铁壁城的『火』，立刻分兵，以『追剿漠北奸细、平叛』的名义，直扑黑石、鹰扬、落雪！我亲自带苍云关一部精锐，北上接管鹰扬堡！我会让王錚协助你稳定左卫右营。我要在惊蛰之后，三天之內，北境五城中，铁壁、黑石、鹰扬、落雪四城，所有关键位置，全部换上我们的人！”

韩韜听得心潮澎湃，又觉心惊。这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清洗、重塑大半个北境啊！一旦成功，北境將真正成为铁板一块，完全姓林！

“守备，是否……太过急切？可否分批进行，稳扎稳打？” 韩韜还是忍不住劝諫。

“时不我待。” 林烽摇头，“京城那边，太子与各方角力，皇帝病重，变数太多。北境若不儘快打造成铁桶，便是他人刀俎下的鱼肉。此次『灰雀』作乱，正是天赐良机。错过了，再想找这样的藉口，就难了。”

韩韜见林烽决心已定，不再多言，躬身抱拳：“末將领命！定当竭尽全力，助守备成此大业！”

日子悄无声息地滑向“惊蛰”。

距离“灰雀”密信中所定的动手日期，仅剩最后三天。

铁壁城內，气氛暗流涌动。“夜梟”的监控网已张至最紧，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眼。那三名被释放的左卫中郎將，表面上安分守己，但私下与其旧部、乃至黑石城、鹰扬堡方向的联络，却更加频繁隱秘。城內的几个可疑富商也开始暗中转移细软，家眷悄然出城。种种跡象表明，“灰雀”的爪牙们，正在为“惊蛰”之日的爆发，做最后的准备。

大都督府书房，灯火彻夜不熄。

“铁壁城这边，” 林烽手指点在铁壁城防务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左卫三名中郎將及其死党，必然会在粮仓、军械库『火起』时，煽动左卫士兵衝击大都督府和右营，製造混乱。右营中亦有他们的人，会假装弹压不力，甚至暗中配合。届时，城內必定大乱。”

“守备放心，” 韩韜道，“粮仓和军械库，我们已按计划，用沙土、柴草替换了大部分真货，只留表层偽装。火油、火药等引火之物也已暗中调换成不易燃的假货！”

王錚是林烽从北境边军底层一手提拔起来的悍將。他沉声道：“末將已挑选五百绝对可靠的兄弟，混入左卫右营值夜、巡哨队伍，並控制了四门城防的关键岗位。”

“好。” 林烽点头，看向雷豹，“苍云关那边，燕青坐镇，可有异动？”

雷豹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燕青那小子把苍云关看得跟铁桶似的。『灰雀』的人想在关內搞事，难如登天。不过，为防万一，我已让燕青加强了关內几处要害的警戒。若有不明兵马靠近，格杀勿论。”

“嗯。” 林烽手指移向地图上黑石、鹰扬、落雪三城，“这三处，是此次清洗的重中之重，也是风险最大之处。必须在铁壁城乱起、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雷霆行动，拿下首恶，控制局面，绝不给任何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