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来之前,经过老师郑晓轩的引荐,知道张纪中身在曹营心在汉。
虽然赚著电视剧的钱,但是一直有个电影梦,因此对张纪中抱有很大期待。
隱隱觉得他是跟自己一样,醉心於电影艺术的同道中人。
绝非现在市面上那种只认钱的庸俗製片人。
可双方第一次洽谈合作,这么重要的场合,师兄带来的把关人,居然是个……道士?
师哥这是怎么回事?
功成名就之后飘了?
被这些江湖把戏糊弄住了?
李阳脑海里瞬间就有画面了。
画面里是穿著皇袍的张纪中。
而关浩则穿著道袍,围著皇帝张纪中炼丹求仙、諂媚惑主。
而且这小道士还长得这么好看,张纪中又是个大络腮鬍。
这两人除了求仙问卜之外,该不会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想到这里,李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艺术家的思维有时候很跳跃,也很直接。
他本能地对张纪中这种封建迷信的做派產生强烈的排斥和失望。
他来拉投资,是来谈艺术、谈社会、谈人性的,不是来搞什么玄学看相的!
李阳是个直肠子,心里怎么想,脸上就表现出什么表情。
先前与张纪中初见的那份期待和热切,也像被浇了盆冷水,迅速冷却。
眼神里也多了些疏离和不以为然。
关浩和张纪中都是人精,李阳那点情绪变化哪里瞒得过他们。
张纪中心里苦笑,知道自己这安排可能让师弟误会了。
但关浩的本事他又確实信服。
而关浩虽然明白李阳不待见自己,但他却很欣赏李阳。
前世的歷史中,李阳一直是一位以固执、坚韧和社会责任感著称的导演。
不懂也不屑那些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
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纯粹和坚持,才让他拍出了震撼人心的“盲系列”三部曲。
《盲井》揭露了广大煤矿黑工的生存危机。
影片上映后,“盲井”一词成为指代类似煤矿杀人骗赔案件的专有名词。
极大地推动了全社会对煤矿安全、底层矿工生存状况的关注。
《盲山》则聚焦大山里被拐卖妇女的问题。
影片基於1999年广东一起真实拐卖案创作。
通过艺术呈现让“被拐妇女难以逃脱的乡村结构性困境”这一残酷现实进入主流视野。
强化了公眾对拐卖犯罪的认识与抵制。
导演李阳更是在2022年主动放弃该片版权。
只为鼓励公眾转发观看,最大范围揭露人口贩卖的罪恶。
让更多无辜少女提高了对人口拐卖的警惕。
《盲道》作为“盲系列”三部曲的终结篇。
將镜头对准了全国150万的流浪儿童。
特別是被犯罪团伙控制、遭受“採生折割”的盲童群体。
电影上映后,李阳还主动联合华扬联眾公益基金会及bj、上海多家顶尖医院,发起“eye明天”公益行动计划。
承诺每售出一张电影票,即捐赠2元钱,用於救助罹患眼部重大疾病的儿童。
李阳的一生都在以电影为武器,为社会贡献著自己的爱与力量。
堪称娱乐圈里的功德圣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李阳和关浩算得上是同类。
关浩当然愿意多给他几分耐心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