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港岛,东南中学。
在一间逼仄的房子中,一个约莫十八岁的青年男子,一手拿著扇子不停的扇,一手拿著笔不停的写。
炎炎的烈日,却始终挡不住他奋笔疾书的风情。
这时另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悄悄的走了进来,由於青年男子过於聚精会神,所以並未发现对方,依旧在笔耕不輟的耕耘著。
中年男子低头,当他看到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写著“白姐一把推开高……”等话语的时候,顿时怒不可遏的说道:“好啊!原来你就是兰陵笑笑生,你个扑街仔,咱们温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怎么出了你这么个……”
青年男子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扭头看到来人之后,方才不满的说道:“舅舅,你这就过分了,骂人归骂人,你怎么能把我的祖宗给改了呢?你外甥我姓高,不姓温。”
温嘉文(学校风云)闻言表情一滯,不过还是不悦的说道:“那你也不能写这种小说,尤其我还是学校老师,知识分子,你也在学校工作,这传出去多丟人?”
高强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舅舅,赚钱嘛,不寒磣,寒磣的是没钱,我可不想还住在那逼仄的房子里了。”
这话让温嘉文有些尷尬,他只是一个中五的教师,虽然工资也比较可观,但在寸土寸金的港岛,根本就买不起大房子,所以两人只能挤在一厅一室一卫的廉租房里,也就300尺左右(30平米左右)。
或许是看到了温嘉文的窘迫,高强放缓语气说道:“舅舅,我写的好看吧?”
“好看!”温嘉文下意识的说道。
“嗯?原来正人君子、为人师表的舅舅也是同道中人啊!”高强戏謔的说道。
“阿强,你个扑街仔,你竟然套我的话?”温嘉文恼羞成怒的说道。
“哪,我这里还有些存稿,你看不看?”高强递过去一叠纸说道。
温嘉文闻言一把夺过高强手中的纸,义正言辞的说道:“哼,身为舅舅的我不能看著你误入歧途,我这就去把你这些不健康的东西烧掉,免得荼毒港岛青少年。”
温嘉文夺门而走后,高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活动有些发酸的手腕,不免嘆息一声,谁能想到,前世一场宿醉之后,一觉醒来,就重生到了港岛,成为温嘉文的外甥。
当他醒来看到温嘉文的时候,嚇了一跳,这不是总舵主吗?不对,他还是铁胆神侯……
等到接收了高强的记忆后,他才知道自己这是来到了港综的世界,他的舅舅温嘉文正是学校风云中东南中学的那个温老师。
说实话,前世看学校风云的时候,高强对里面的老师温嘉文、警察海哥非常的看不起,尤其是温嘉文很懦弱,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学生,结果被打后就怂了?要这样的老师有何用?
不过现在他成了温嘉文的外甥,自然是感觉温老师还是很和蔼的,知识渊博,唯独就是钱少了一点、嘴碎了一点、胆子小了一点、闷骚了一点……,这么说的话好像没什么优点了。
倒不是温嘉文放鬆了对高强的要求,而是现在能静静的坐下写小说的高强,实在是比原先的那个高强强了不少。
温嘉文都已经做好哪天高强被人砍死在街头的准备了,说白了,就是这个外甥废了,他已经懒的管了。
谁曾想,一个月前高强突然之间变了,变得温嘉文有些陌生了,拳也不打了,也不再在外面混了,反而闷在家里写起了小说。
温嘉文害怕高强写小说是三分钟热度,在家里待不住了,又旧態萌发,於是利用关係,托人在东南中学给他找了一个看门的工作。
温嘉文本以为高强会嫌弃,没想到他竟然欣然接受,还非常难得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可是让温嘉文受宠若惊啊!
感觉真是苍天有眼,不,应当是姐姐、姐夫的在天之灵保佑,就这样东南中学的门房就成了高强的棲身之所,“拳王高”也变成了“门房高大爷”。
高强之所以答应温嘉文,不是他良心发现了,而是当温嘉文问他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好为人师”系统,任务就是让他光明正大的加入一所学校。
就高强这种除了麵粉不沾五毒俱全的社会渣渣,哪个学校会要他?哪个学校敢要他?好在他有舅舅,还是一个好舅舅……
保安也算学校的人,也是有编制的。
就这样他获得了“精英级的拳脚精通”和一部在前世名噪一时、经久不衰的小说,凭藉著小说他顺利地收穫了第一桶金,稿费也从千字 20港幣涨到了千字 100港幣。
80年代,港岛普通人的月薪在 1200到 1800港幣之间,个別的热门职业在 2000港幣以上就拿高强这个保安来说,每月也就 800港幣左右。
而写小说的稿费,长篇小说名家也不过千字100港幣左右,普通小说作家也就千字 50港幣左右,倪狂那种属於另类,千字180港幣。
高强也有自知之明,一开始他投的就是一家二流报社,对方开出了千字20港幣的稿酬,他也没辩解,更没傻呵呵地来玩什么对赌协议,没有社会地位没人会鸟你的。
不过当报社销量上涨了1万份的时候,报社的总编辑坐不住了,直接找上门和高强敲定了最新的稿费標准,同时提前预支了10万港幣稿酬,为的就是拴住高强这只会下金蛋的公鸡。
高强舒展了一下自己浑身的筋骨,噼里啪啦一阵响声,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坚如磐石的双手总感觉这双手如果只是写小说的话,恐怕是废了。
“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