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落地?
等等。
陈夜猛地坐直了身体。
明天早上八点,要送张灵溪去城东的考场参加法考。
上午九点半,许建成案二审重开,在城西的基层法院开庭。
明天上午十点半,苏倾影的航班在城北的国际机场落地。
城东。
城西。
城北。
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三个不能缺席的场合,这是要把他陈夜劈成三瓣啊!
张灵溪感觉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一把掀开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眶红红的。
那件破烂的女僕装掛在白皙的肩膀上,看起来既委屈又惹火。
“大半夜的,谁给你打电话?”
张灵溪酸溜溜地问,小手在陈夜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还叫你老公!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陈夜现在根本没心思跟她调情,满脑子都是那张时间表。
八点把张灵溪送到城东考场,就算一秒钟都不耽搁。
在早高峰的新城,开到城西的基层法院至少需要五十分钟。
也就是八点五十分到达法院。
九点半开庭。
安然那个半吊子徒弟打这种大案子,对方公诉人肯定做足了准备。
这场庭审绝对是一场硬仗。
就算他陈夜能在庭上把对方律师按在地上摩擦。
走完所有的庭审程序,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也就是十点半才能结束,十点半庭审结束!
而苏倾影,十点半准时落地城北机场!
从城西法院开到城北机场,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陈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张灵溪看陈夜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
双手搂住陈夜的脖子,不依不饶地晃了晃。
“你说话呀!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凭什么叫你老公?”
陈夜看著近在咫尺的娇俏脸庞,视线扫过她那凌乱的女僕装和白色的吊带袜。
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张灵溪的脸颊。
“张律师,你现在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陈夜目光一沉,眼神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
“你明天早上八点半就要进考场了。”
“你现在不去背法条,在这里跟我查岗?”
张灵溪被他捏得嘴巴高高嘟起,气势顿时弱了半截。
“我……我都背好了。你別转移话题。”
陈夜冷笑一声。
“背好了是吧?”
“那我问你,法条竞合与想像竞合的核心区別是什么?”
张灵溪愣住了。
她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卡壳。
那些原本滚瓜烂熟的法律概念,全被刚才那通电话搅成了一团浆糊。
“我……那个……”
张灵溪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陈夜毫不留情地把她从腿上拎了下去。
“连这种基础概念都能忘。”
“你明天要是考不过,就別指望进律所。”
陈夜板著脸,拿出平时在律所训斥下属的架势。
张灵溪被他这副严厉的模样嚇住了。
心里的那点酸醋瞬间被对考试的恐惧取代。
她慌乱地扯过被子遮住身体。
“我……我马上就看!我肯定能考过!”
张灵溪连滚带爬地去捡地毯上的复习资料。
陈夜看著她慌乱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把这丫头糊弄过去了,但他现在的处境依然是万丈深渊。
陈夜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看著窗外新城璀璨的夜景。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推演明天的所有可行路线。
八点送考是死命令,张灵溪绝不能出差错。
九点半的庭审是工作底线,他必须到场兜底。
十点半的接机更是男人的尊严,绝对不能让苏倾影在机场等他。
陈夜狠狠抽了一口烟,既然常规路线行不通。
那就只能玩点非常规的手段了。
明天这场仗,他陈夜必须贏。
不仅要在法庭上贏。
还要在这场时间管理的极限挑战中,贏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