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被盪开。
第三个人的矛还没刺到,刘冠的鐧已经砸在他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像踩断一根枯枝。
那人倒飞出去,砸翻身后两张案几,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满屋死寂。
刘冠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鐧,鐧身上沾著血,正往下滴。
他抬起头。
“就这?”
刀斧手们的脸色全变了。
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三个,是这些人里最能打的。一个照面,死一个,废两个。
死的那个,胸口凹下去一个大坑,嘴里的血往外涌,涌著涌著就不动了。
剩下的人握著刀,握著斧,握著矛,握著弩,没人敢动。
“上啊!”赵毅嘶声吼道,“他只有一个人!围死他!”
刀斧手们咬咬牙,又动了。
这一次是四面同时扑上。
刀从左边砍来,斧从右边劈来,矛从正面刺来,弩箭从侧面射来!
刘冠动了。
他没有退。
他往前冲。
双鐧抡圆,左边一扫。
咔嚓!
两柄刀同时断裂,握刀的手腕反向折断!
右边一砸。
鐺!
斧头脱手,斧柄反弹回去,砸在主人脸上,鼻樑塌陷,满脸是血!
正面那杆矛刺到胸前,刘冠侧身,矛锋贴著衣襟滑过去。持矛的人一刺落空,整个人往前栽。
右手的鐧顺势砸下。
咔嚓!
脑袋开了瓢。
白花花的脑浆混著血,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弩箭擦著刘冠的胳膊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箭尾嗡嗡震颤。
刘冠看都没看射箭的人。
他盯著面前那个被溅了一脸脑浆的刀手,咧嘴笑了一下。
刀手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刀掉在地上,人也瘫了。
……
六息之后。
大堂里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具尸体。
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脑袋开花,有的胳膊断成三截,白森森的骨茬子戳出来,血淌了一地。
还有十几个躺在地上哀嚎,胳膊断了,腿断了,爬不起来。
剩下的人退到了墙角。
刀还在手里,斧还在手里,但没人再敢往前一步。
他们看著刘冠,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刘冠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浴血。
那身玄色便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血从衣摆往下滴,滴在地上,匯成小小的血洼。
他握著双鐧,抬起头,看向赵毅。
赵毅站在原地,浑身发颤。
他看著刘冠,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些哀嚎的伤兵,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六十三个人。
六十三个人啊!
全废了!
死了一半,伤了一半,剩下十几个缩在墙角,连动都不敢动!
而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他穿著便服,没有甲冑,被六十多个人围在中间,杀了个对穿。
赵毅活了五十三年。
他见过猛人。
但没见过这样的。
这根本不是人……
是鬼神!
刘冠动了。
他握著双鐧,踩著满地的血,一步一步朝赵毅走过去。
脚步不快,甚至有点慢。
但每一步落下,赵毅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一拍。
刘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咧嘴笑了笑:
“请赵郡守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