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曼再也绷不住,猛地翻身睁眼,一把掀开被子。眼底全是慌乱、羞涩、无措,还有那份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心动。眼波迷离泛红,浑身都透著酒后动情的繾綣媚態。
昏暗的光落在她潮红的脸上,碎光错落,衬得眉眼愈发软糯勾人。她下意识把双臂环在胸前,身体绷紧,摆出一副疏离抗拒的姿態,想挽回最后几分体面。
可滚烫的耳朵、起伏急促的胸口,还有眼底那片藏不住的慌乱,全把她出卖了。
“你快出去。“她嗓音细碎发软,带著酒后的微哑,全没了平日的清冷强势,字字都是口是心非,“我要休息。“
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不听使唤地翻涌著方才的种种——他紧实温热的胸膛、沉稳有力的臂膀、那种极具侵占性却又温柔到极致的触碰。一幕幕滚烫清晰,烧得她浑身燥热,四肢酸软。这种沉沦,这种炙热,她从没体验过。贪恋到极致,也惶恐到极致。
她心底反覆拉扯。理智在说,两人羈绊太复杂,世俗眼光、人情分寸,哪样都是跨不过去的坎。她该抽身,该清醒。可翻涌的情愫早衝破了所有枷锁,肆意蔓延,根本收不住。
看著她眼底挣扎慌乱、口是心非的样子,顾錚眼底那点戏謔全褪了,剩下沉沉的认真,和滚烫的执拗。他微微俯身,缓缓逼近,黑眸牢牢锁著她的眼睛。气场强势,却不压迫,繾綣又霸道。
距离一下子拉到最近,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
崔静曼心慌意乱,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指尖碰到那片温热紧实的一瞬,力道全散了。绵软的推搡反倒像欲拒还迎,连她自己都清楚,这不过是徒劳。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凑近,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每个字都滚烫,“你是我的,这辈子都逃不掉。你要想躲——躲到哪儿,我都把你找回来。“
崔静曼浑身一震。心里层层筑起的那道墙,在这一刻全碎了。所有顾虑、挣扎、克制、疏离,烟消云散。
不等她回过神,顾錚已经俯身吻了下来。温热柔软的唇,温柔又强势,带著势在必得的繾綣,碾碎了所有分寸与距离。
崔静曼瞬间失神,浑身紧绷的弦彻底鬆了。她拋开所有桎梏,微微仰头,闭上眼,不顾一切迎了上去。青涩又热烈,笨拙又沉沦。
酒意翻涌,月色沉沦。密闭的臥房里,心跳擂鼓,呼吸纠缠,曖昧繾綣铺满了每一寸角落。这一方天地,风月温柔,只属於彼此。
夜色渐深。窗外月华流转,屋內温情脉脉。一夜风月,藏进心底,谁也不会说。
后海的晨雾迟迟不散。太阳爬过四合院的灰瓦,才慢慢穿透薄雾,洒下细碎暖意。金辉穿窗,轻柔落在床榻上,晕开一室的温柔。
顾錚缓缓睁开眼,长睫动了动,眼底还凝著昨夜未散的繾綣。他舒展身体,骨节噼啪一阵脆响,浑身通透鬆弛,心里被一种安稳又甜软的情绪塞得满满的。
侧头一看,崔静曼还侧身睡著。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著,眉眼间全是酣足后的愜意。修长的腿轻压著被褥,肌肤上浅浅留著昨夜温存的痕跡。慵懒娇媚,像一幅美人春睡图。
三月尾巴,屋外还有春寒,晨风卷著凉意扫过街巷。屋里却暖融融的,缠绵的气息久久没散。
顾錚怕吵醒她,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先烧了热水,泡上她最爱的茉莉花茶。知道她怕烫,便细心晾到温凉,端到她常坐的窗边木桌上,又把椅子轻轻挪到避风处。一点一滴的细心,全是不言不语的惦记。
然后钻进厨房,翻冰箱,找食材,嘴里隨口吹著不成调的小曲,不紧不慢准备早餐。
热锅倒油,蛋液下锅刺啦一声蓬起来,翻炒得金黄软嫩,鲜香四溢。培根平铺锅底,文火慢煎到边缘微焦,脂香浓得化不开,隨手捻了撮白芝麻撒上去。平底锅里黄油慢慢融化,醇厚的奶香漫得满屋都是。吐司下锅,小火煎到两面金黄酥脆。
滋滋的煎炸声细细碎碎,衬得整座小院格外安寧。
不多时,臥室门轻轻推开了。崔静曼裹著那床松垮的薄被,睡眼惺忪,青丝凌乱散在肩头,循著香味缓步走出来。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步虚软,浑身还带著沉沦过后的慵懒疲惫。她斜倚在厨房门框上,一瞬不瞬看著男人专注下厨的背影。
心底像被温水漫过,暖意丝丝缕缕往四肢百骸淌。
顾錚听见动静回头,眉梢一挑,声音低沉温柔,裹著化不开的宠溺:“醒了?马上就好,我端去臥室给你,先回去躺著。“
薄被松垮零落,遮不住曼妙身姿。光洁的肩头和精致锁骨若隱若现,肌肤上那点淡痕像雪里落了几瓣梅花。半遮半掩的慵懒姿態,让顾錚的目光一下子热了,在她身上缓缓流连,眼底的繾綣余韵浓得散不开。
崔静曼被他看得脸颊又烧起来,心跳全乱了,忙收紧薄被,拖著微微酸胀的腿转身退开,语气里裹著浅浅的羞赧:“不用,就在餐厅吃。我今天还有事要忙。“
房门轻轻合上,堪堪隔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可她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厉害,半天平復不下来。
顾錚哑然失笑,把煎好的吐司、培根和炒蛋一一装盘,丰盛的早餐端上桌。片刻后,穿戴整齐的崔静曼走出臥室,步履间还带著几分不自然,微微彆扭的样子,把昨夜的痕跡悄悄露了出来。
顾錚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崔静曼又羞又恼,抬手往他肩头落下一阵花拳绣腿。拳头轻飘飘的,没半点力道,反倒像亲昵的打闹,满是不言自明的甜蜜。
早餐色香味全,鲜香治癒。崔静曼胃口大开,眉眼弯弯,连连下筷。一宿的疲惫全散了,唇齿间是食物的香气,心底是化不开的清甜。
顾錚把晾好的茶递到她手里,温度刚好。崔静曼接杯子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相视而笑。不用说话,昨夜的温柔就在目光交匯里悄悄流转。
她端著茶杯,抬眼望向窗外。后海的春水缓缓流著,风拂过窗欞,捲起一缕缕暖意。她轻声说:“还是住这儿舒服。清净,安稳,心里踏实。“
顾錚在她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让人心安的尺度。他目光温柔落在她侧脸,语气篤定又绵长,藏著往后岁岁年年的意思:“以后咱就老这么过。安稳度日,岁岁如常。“
屋外春风习习,掠过街巷湖面,携来满城春色,绕著窗欞盘了许久,终究没能吹散屋內那点繾綣。
那些藏在夜色里的心动和深情,像院里的草木,朝夕相伴间悄悄生了根,慢慢抽枝展叶。往后朝朝暮暮,风月与温情,都跟彼此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