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惨白的光从头顶压下来,照著满地散乱的纸页,
教室里的空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名女生正趴在桌上,身体微微抽搐著。
她的手指死死抓著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渗出,顺著鬢角滑落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喂!喂!”
山本一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尖响。
他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那边冲了一步。
“松岛由纪!松岛由纪!”
旁边几名脚盆鸡国的队员也慌了神,声音一下子全乱了。
“由纪!你怎么了!”
“坚持住!”
“老师!老师!她不对劲,她快不行了!”
女生像是听见了,又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短促而破碎的气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抓著桌沿的手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气,啪的一声垂落下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桌上滑了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连山本一郎等人的呼喊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一样。
“松岛由纪……”
“由纪?”
“餵……別开玩笑啊……”
没有回应。
地上的女生双眼半睁,脸色青白,嘴角还残留著一丝痛苦扭曲的痕跡。
她胸口不再起伏,四肢也彻底不动了,
死了。
山本一郎站在原地,整张脸都僵硬了。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会这么快?
这才进副本多久?
怎么就死人了?
讲台上,老师缓缓放下手里的粉笔,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女生。
他的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留了几秒,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反而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厌烦的事情似的,皱起了眉头。
“死了?”
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这就死了?”
他慢慢走下讲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一步一步来到那具尸体旁边,低头扫了一眼。
“我还以为有多大的决心。”
他抬起头,看向教室里的眾人,嘴角竟缓缓扯出一丝讥誚的弧度。
“不努力学习,想干什么呢?”
“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还想逃避最后的考试?”
“居然还有人为了不参加考试,选择去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针一样,一根根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国家花了那么大代价送你们进来。”
“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国家的?”
“连这点压力都坚持不住。”
“一点都不尊重这次机会。”
“废物。”
山本一郎双眼瞬间通红。
整个人彻底破防。
“她已经死了啊!!!”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