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成杰说的正事，他不太清楚。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级別能打听的，但能让乔成杰这么有底气地顶著，那个姜夏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算京市的事有特殊原因，那这时间是不是去得太久了，一走就是十几天，总得给我个说法吧，这样我回去也好交差。”马跃进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而且这种动不动就离开十几天的人，也不太適合在药物研究所这样重要的地方。”

“她不適合，那你连带我一起也开除了唄。”乔成杰无所谓地说道。

马跃进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乔成杰头也没抬：“进来。”

门推开，姜夏走了进来。

马跃进转身看见姜夏，愣怔了一瞬，心里感嘆道，好漂亮的女同志。

姜夏现在穿的是一件素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白净的手腕。

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整个人站得笔直，目光清亮，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焦虑。

乔成杰看见她，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赶紧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朝她挥手：“你怎么来了？回去回去，回去休息，別杵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姜夏看著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把事情想清楚了。

药物研究所的工作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必需品，进研究所是为了隨军有个事情做。

现在资歷已经有了，军医院那边的手术邀请也没有断过，就算真的丟了这个位置，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但乔成杰为了她拍了桌子，这个人情她得认。

“乔主任，你別动气。”姜夏的语气不急不缓，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这个工作我是可干可不乾的。”

“那不行！”乔成杰瞪起眼珠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搪瓷茶杯的盖子被震得叮噹响，“你必须干！你要不干，我也不干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显然不是在说场面话。

姜夏无奈，短短碰面就看出乔成杰的打算，所以她顺著他的话说道：“那行，你慢慢跟人扳手腕。我刚好去京市忙得够呛，趁著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说完她都懒得搭理旁边一直在观察她的马跃进，转身就离开了乔成杰的办公室。

马跃进看著她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囂张！

太囂张了！

乔成杰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凉了，也不在意，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对马跃进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老马，咱们继续。”

马跃进揉了揉太阳穴，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过被举报后哭天抹泪的，见过四处托关係求情的，见过嚇得连门都不敢出的，唯独没见过这种……这种压根不当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