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像有机会加入天机阁的样子吗?”
齐辰闻言倒是真的上下打量起了眼前这个没个正经样子的大弟子。
那认真的样子像是真的在努力寻找著什么。
直至半晌后才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朽木,確实不可雕也。
“那確实……”
“毕竟当初就连咱们宗门最基础的炼气口诀,你都看了大半年才勉强学会,可是害得为师都跟著丟了不少脸。”
提起大弟子这个愁人的天赋,齐辰的眉头顿时更紧了几分。
……
柳璃做了个梦。
梦里她跟著一名慈眉善目的老神仙登上了一座名为落魄峰的低矮仙山。
可结果却在半山腰上便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掏了心。
那只苍白冰冷的手掌如若无物般轻鬆地插进了她的胸膛。
隨后更是不紧不慢地在她的胸腔內不断翻找起来,像是头骄傲的荒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来去自如。
而柳璃这个当事人可就没那么閒適了。
惊恐与剧痛在她的脑海里不断交织。
对方每一次隨意的挪动翻找,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折磨。
而这种濒死又未死的折磨,一直持续到对方將她体內的一切都检视完毕后,才伴隨著她的意识一起缓缓消散。
又是不知多长的时间过去后。
迷迷糊糊间,柳璃似乎又慢慢恢復了意识。
耳边再次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嗓音。
一道是那跟自己絮叨了一路的师父的声音。
另外一道则是那不久之前才刻入脑海的恐怖嗓音。
只是此刻那声音不再冰冷,言语间只是充斥著一种生也行死也行的平淡感。
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他在乎的事物一般。
难不成这一切其实只是她登山太累了產生的错觉?
柳璃不由得怀疑起来。
由於一时之间她也不能確定,所以哪怕是意识恢復了清明,她也不敢贸然將眼睁开。
只得继续闭著眼睛装作还在昏迷。
不过这些小动作又岂能瞒得过一旁的江长生。
“既然醒了就別再装睡了。”
“你这小子又在胡说什么。”
齐辰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
不过下一刻他便看见木床上柳璃紧闭的眼睛颤了颤。
接著便果然如同江长生所说缓缓地睁了开来。
齐辰看到这一幕顿时差点老泪纵横,当即便冲了过去。
“璃儿你没事吧!!!”
“都怪为师大意,才让你被歹人暗算。”
“你放心,等为师去你宗主师伯那里借来寻人的至宝,定会將那逃遁的歹人擒住还你个公道。”
他这话倒不是什么应付自己小徒弟的场面话。
虽然现场並未发现第四人的任何踪跡。
但他多年闯荡大荒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不管是示威还是挑衅,对方既然敢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对自己的弟子动手。
那他齐辰就不会让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搞他齐辰可以,但是想搞他齐辰的徒弟可不行。
脑袋还有些发懵的柳璃看著眼前这义愤填膺的师父。
再想到他口中那所谓的歹人其实就正老神在在地站在他的身后。
神色顿时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