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执意要离去,刘辩却毫无办法。
这就是天子困境,他这个天子实在是有名无实。
刘辩没有足够的权柄强行命令任何一个掌握实权的人。
刘辩担忧地对丁原说:“建阳,此行若遇白波主力,切不可与其交锋,但凭险要拖住即可。还有,多带几名部將。”
刘辩只得调整自己计划,可他却缺时间,哪怕只是短暂的时间,他才能安排之后的事情。
北邙山那夜之所以能压制董卓,是因为世家也不愿意看到董卓起势,当时大家的利益大方向是相同的。
可眼下,自己当真成了孤家寡人。
丁原敷衍一句,匆忙离去。
刘辩思索片刻,让王允备好纸砚,由王允代写詔书。
他做了两个官职调整:
第一:迁司徒杨彪为太尉,掌四方兵事功课,奏殿最行赏罚。
第二:升王允为司徒。
表面上,袁家得到了董卓的效力,控制了实权。
这个时期,太尉没有兵权。虽没有实权,却十分重要,武將升迁、功过评判都需要经太尉之手。
洛阳城內还真没有几人有资格担任。
刘辩以为杨彪要好一些,毕竟杨彪无论是政治能力还是忠诚度都在线。
若是给其他世家,说不定能再造一个权臣出来。
杨彪迁太尉,司徒之位便空了出来。
丁原又要离去,自己需要一个人来分担压力、转移矛盾。
这时候性格顽固、刚愎的王允便成了最佳人选。
以王允的性格谁强他就懟谁,十常侍专权他疯狂懟宦官,董卓专权他设计弄死了董卓。
这样的人在特定的时候倒是能起到一定作用。
眼下也只能让他去硬刚关东世家了。
以王允的手段,说不定他还真能做成。
刘辩连下两道詔令,便让王允去尚书台处理。
王允心中也颇为感慨,任职尚书令不久便再次升迁。
他也明白这是皇帝在拉拢,但他很高兴。
这样他就能为汉室做更多事情。
最后,刘辩看向卢植。
他对卢植的期望很高,名士大儒,能交出刘备这样心怀天下的学生,其人品能力自然不可否质。
但眼下刘辩很失望,卢植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刘辩挥了挥手:“卢卿若无事就回去吧,朕乏了。“
卢植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丁建阳终是外將,他的根不在京畿。此人虽忠心大汉,却十分执拗,陛下都劝不住。臣若出言,恐他心有不愉。“
卢植確实看出来了,可皇帝都劝不动,他劝有什么用?
言轻了没用,言重了那不叫劝,那叫僭越。
刘辩听完嘆气道:“卢卿无须介怀。如今朕身边可信之人甚少,却有一事需要卢卿去做。但也不急,卢卿稍待片刻,朕为你引荐一人。”
“但凭陛下吩咐。”卢植回答。
刘辩缓了缓。刚才確实是他有些上头,只考虑到自己处境,没想过卢植的立场。
隨后两人便静静等待荀攸到来。
隔了差不多盏茶时间,荀攸匆忙赶到。
“拜见陛下,见过卢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