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两人僵持不下。
刘辩主动替袁隗解围,嘆声道:
“朕听闻眾囚之中有不少袁家门生,既然太傅无法定夺,那……朕替你说上几句,如何?”
眾人满脸黑人问號,天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逼问太傅,现在有怎么突然又好心帮太傅解围。
董卓则不然他撇了一眼刘辩,这一幕他只觉得好生熟悉。
“陛下,请说。”袁隗看著刘辩片刻点头默许。
眾人哑然,不少袁家派系的官员更是心里打鼓。
眾囚徒之中確实有不少袁家门生,他们被拋弃了,下一个被拋弃的会不会是自己。
刘辩看著袁隗点了点头。
这一局袁隗输了。
袁隗之所以输,不是因为他无能,是因为他太在乎袁家名声,太守规矩了。
明面上,刘辩就是最大地规矩,他不可能给袁隗说其他话的机会。
袁隗这老傢伙,每次都想让他人做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人最討厌了,总是装成好人,却什么也没做,等到尘埃落地,再站出来点评一番收尽好处。
他们还会根据事態发展说出不同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刘辩的话让那些底层官员,心理防线近乎崩塌,而身居高位的人却鬆了一口气。
“袁家乃本朝擎天支柱,太傅一身为朝政奔波。不想汝等不思感恩,却背后败坏袁氏名声,此为不仁。”
“趁朕病重,散播谣言,妖言惑眾,预谋祸乱洛阳,此为不忠。”
“国本动摇之际不思报效,反倒推波助澜,欲使大厦倾覆,使祖宗基业毁於一旦,使先帝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此……为不孝。”
“太师率军平乱,在边疆征战数十载,尔等不思其护边之功,与洛阳尽享安稳,背后恶意揣度、中伤,此为不义。”
“此乃不仁、不忠、不孝、不义之徒”刘辩说到这里又不说了,他转身拱手一礼,“还请太傅教我,该……如何做。”
眾人俯首。
天……塌了!
这哪里是再说囚徒啊!
大多数人都混跡朝堂多年,刘辩的话他们自然听得明白。
大汉以孝治天下,孝是纲,忠是目;礼是体,义是用。
天子是借用囚徒骂董卓和袁隗。
扰乱洛阳,祸乱朝纲,针锋相对,动摇国本。
天子是告诉所有人,自己是被迫的。
袁隗闭上眼,老脸上皱起的眼皮不断抽动,他咬著牙,用尽全是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尽诛之。”
袁隗不敢再让刘辩说下去了。
他先前装作不忍、哀嘆这一刻尽数化为尖针刺向心臟。
袁隗从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天子,一点都不给臣子解释的机会。
他袁隗想要借著天子失德逼迫其退步,然后巩固袁家声名的谋划破產了。
这一局他输的很彻底。
哪怕今天刘辩杀了这些人,袁家声名也会下跌。
想要再用后手是不可能了。
这一刻,袁隗甚至想要亲手动手了结这些人,让这场闹剧。
然而下一刻,袁隗整个人犹如遭受雷击。
刘辩看向蔡邕,抬手指向一眾囚徒,轻声问道:“蔡卿,朕想听听你有何要说之言”
“臣以为,先有忧患才有议论之举,其中虽有包藏祸心之人,却也有真心为社稷之人,因诛首而轻其从者,言罪过重於社稷而言是坏非好。”
蔡邕看向刘辩,心下感慨天子实在是十分大胆。
“哎~”刘辩嘆息一声,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对著董卓行礼请教:“太师你怎么看?”
董卓看了一眼袁隗。
袁隗那样子,嘴皮颤抖,眼看眼睛都不敢睁,恐怕睁开也是两眼一黑。
他再蠢也知道刘辩在给他挖坑了。
这小皇帝怎么就这么坏呢?
思虑片刻,董卓自作聪明地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