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下楼去吃饭。”
孟梔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少女的心思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一圈一圈地漾开。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怎么一夜不见,司鹤卿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凶巴巴的狼犬,现在是黏人的大狗。
??
到底是哪里的打开方式不对。
走到餐厅,司鹤卿看到司定邦正在给程雅琴剥鸡蛋。
蛋壳一片一片地落在碟子里,程雅琴等得有些不耐烦,伸手要去拿,被司定邦轻轻拍了一下手背:“烫,等一会儿。”
程雅琴瞪了他一眼, 司定邦急忙说:“老婆,拍疼了吗?我帮你吹吹……”
司鹤卿:“……”
??
眼前的两人,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两人看到司鹤卿和孟梔手牵手下来,同时愣了一下。
程雅琴最先反应过来,笑著说:“鹤卿,就是要对梔梔好一点。你一个做哥哥的,不要整天欺负她。”
司鹤卿:“……”
他十五岁就把她给……
不会吧?他那么禽兽?!
虽然他心里確实很想,可是他至少也应该忍到她成年才行。
司定邦放下鸡蛋,推了推眼镜:“天天黑著脸和梔梔说话,都把梔梔嚇哭无数次了。你再这样,爸爸要家法伺候。”
司鹤卿这才鬆了口气:“原来我就是这么欺负的?”
司定邦:“不然你还想怎么欺负?”
司鹤卿看著身边的少女。
当然是在床上……
……
一顿饭下来,司鹤卿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嘖,论老婆从小养在身边到底有多爽。
简直爽翻天了。
早饭的过程中,他时不时就爆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像捡了宝。
孟梔偷偷看了他一眼,那双杏眼圆溜溜的,像只好奇的小猫,盯著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哥哥。
不过当司鹤卿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她立马就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碗里的粥。
司鹤卿弯了弯嘴角。
嘖,软软糯糯的老婆,太有趣了。
当天晚上。
夜幕垂落,夜色静謐。
司鹤卿洗漱完毕,径直走到孟梔的房门口,轻轻叩响门板。
“谁呀?”
清甜的嗓音隔著门板传来,软软浅浅。
房门被轻轻拉开。
少女穿著一身粉嫩柔软的粉色睡裙,裙摆乖巧垂到膝头,乌髮柔软地披在肩头,肌肤白皙娇嫩,眉眼乾净纯粹,像坠入凡间的小软糖,清甜又治癒。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嗓音温软可怜:“梔梔,哥哥晚上睡觉怕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孟梔满脑子问號。
“不可以”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自顾自地接话:“好的,谢谢梔梔,就知道梔梔对哥哥最好了。”
说完,他已经侧身挤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反锁。
他眯起眼睛,深深嗅了一下。
满室都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甜而不腻,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
他心满意足地走到沙发边,径直躺了下去,长腿搭在扶手上,一副“这就是我的地盘”的理直气壮。
孟梔彻底看呆了:“哥哥,你……”
司鹤卿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乖得像只討好了主人的金毛:“梔梔,哥哥胆子小。以后我每晚都来睡你的沙发。”
孟梔:?
年少桀驁,肆意张扬,天不怕地不怕,他说他胆子小?
可他是司鹤卿,她也不敢赶他走。
算了,反正她一个人睡觉也害怕。
以前程雅琴每晚都会来陪她,可她觉得自己已经十岁了,不能再让妈妈这么辛苦,就硬撑著说自己一个人可以。
其实她每晚都很害怕——
怕黑,怕窗外的风声,怕床底下会突然钻出什么东西。
她没说什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被子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茧。
刚躺下去,床垫就再次下陷。
司鹤卿轻轻躺到床边,刻意与她拉开距离,姿態规矩又温柔。
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梔梔,哥哥陪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去沙发睡。”
“哦。”孟梔乖乖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更踏实了。
破天荒的,孟梔当晚秒睡了。
而且睡得很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只是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蹭她的脸蛋。
她觉得有些烦,皱起眉头,抬手就拍了上去。
打死这只臭蚊子。
“……”
喜提一巴掌的司鹤卿捂著左脸,眼眶又红了。
被十岁的老婆打,简直太爽了。
他刚刚只是偷偷亲了她的脸蛋,没有亲嘴巴。
他不是变態,不能骂他。
亲是亲了,可是他从床上下来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嘆了口气。
该死,不就一天没吃到肉吗,就馋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