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一辆轻型厢式货车来到农场。
有电话提前通知,陈向北和娜斯佳两个人,便一块去接了麦子。
车上的农资站业务员是个精瘦的小伙,他跳下车,麻利地给搬下几袋样品。
上面手写著品种名字,都是1kg装的小样。
只不过,可能是俄国这边手写字母都比较潦草的原因,
上面的品种名,陈向北根本看不出来写得是什么。
好在打开之后,里面的麦籽顏色金黄,还散发出淡淡的粮食香气,倒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陈向北和娜斯佳两人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业务员熟练介绍起来:“您好,农场主先生,这是查理先生联繫送来的麦种样品。”
他说著,打开了几个袋子展示:“您看,这里主要有两种大麦......”
陈向北蹲下身,捻起几粒麦子仔细观察。
熟悉的手感和颗粒形状让他倍感亲切,大麦,这正是酿造啤酒的关键原料。
也让他忍不住接过了话头:“六棱大麦和二棱大麦。”
“对。”业务员点头。
陈向北继续说道:
“这两种麦子的区別在於,二棱大麦因为生长的过程中,没有別的籽粒竞爭空间,所以麦子比较圆润饱满,淀粉的含量会稍高一些。
这样一对比,六棱大麦就很好看出来了,它们会显得乾瘪一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1號,2號,3號袋子,都是六棱大麦。”
“是的,正是如此。”农资站人员又点了点头。
陈向北拿出两种麦子,一手一个对比了一下:
“因为啤酒工业化需要更均匀的籽粒,所以这些二楞的都是用来酿酒的,六棱的,就是饲料麦了。”
业务员点头:“您说的没错。”
陈向北话锋一转:
“但其实以前的时候,大麦都是啤酒饲料通用的,只不过工厂化的要求,要使用籽粒更均匀的,所以后来基本上全是二棱大麦用来酿酒。”
业务员继续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六棱大麦只是被工业化淘汰了,没有被啤酒淘汰...”
娜斯佳知道这是个什么场合——种子站来农场推销產品来了。
她作为员工,自然是站在农场主这边。
可陈向北一边说,娜斯佳就差点走向他的对立面了。
察觉到脚步正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挪过去,娜斯佳总算反应过来,她站错了方向。
她皱起眉毛,来回看了看陈向北和业务员:怎么搞反了?
於是娜斯佳向认真倾听、还在点头的业务员问道:
“这种场合不是应该您来介绍的吗?”
业务员眨了眨眼:
“额,对的,对的。您说得对。这位先生拿的维济特是六棱麦,4號和5號分別是费城和玛尼,属於二棱麦。”
因为听陈向北讲了半天麦芽和酿酒的关係,他的销售术语也变得有些错乱了。
“好吧。”娜斯佳跨步,也是找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站到了陈向北身旁。
接收麦子的事项回归正轨,陈向北记得老查理的话,没有当场购买。
而是將这六袋麦子全部留下,打算发芽试一下。
正好,就能在酿下一批格瓦斯的时候派上用场了。
业务员在这上了半天课,倒是也没白听。
主动要帮忙把麦子送上门,用小推车给运到了农舍门前。
临走时,甚至还被反向推销了一波农场的格瓦斯。
“我们农场自己酿了一批格瓦斯,明天就在商业街那边售卖了,您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