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几口气，让心跳平復下来。然后他试著动了动身体，一阵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肩膀上的刀伤已经没有流血，但一动就裂开，又有血渗出来。膝盖肿得像个馒头，碰一下就疼得直哆嗦。背上、手臂上全是青紫，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了。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手銬和脚链沉甸甸的，铁环磨得手腕和脚踝生疼。

他试著坐起来，但刚一动，膝盖就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咬著牙，用手肘撑著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撑起来，最后靠在墙上。

做完这几个动作，他已经浑身是汗。

他靠著墙，大口喘气。房间里没有灯，只有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他看不清自己伤成什么样，但从疼痛的位置和程度来判断，至少断了根肋骨，膝盖可能伤了半月板，肩膀上的刀伤大概有两寸长。

他闭上眼睛，试著调整呼吸。

“那些龟甲上的练气诀说过，灵气可以强化身体，可以疗伤。如果能引气入体，也许就能恢復得快一些。而且只要能成功引气入体，外边那些小混混完全不足为惧。”

他闭上眼，排除杂念，开始感受周围的灵气。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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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听到门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能闻到潮湿发霉的气味，但唯独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

上次明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稀薄灵气，为什么现在却感受不到了呢？也许是伤太重了，影响了感知。也许是这个地方灵气太稀薄。他试了一次又一次，始终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靠在墙上，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铁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小混混走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他大概二十岁出头，染著黄头髮，嘴里叼著根牙籤，一脸不耐烦。

“哟，还活著呢？”他蹲下来，把塑胶袋扔在地上，“虎哥说了，不能让你饿死。给你，吃吧。”

塑胶袋里是一瓶矿泉水和两个馒头。

王浩看著他，没说话。

小混混打量著他，嗤笑一声：“听说你挺能打？一个人打倒了虎哥六七个兄弟？嘖嘖，看不出来啊，白白净净的，跟个小白脸似的。”

王浩依然没说话。

小混混站起来，踢了踢他的腿：“虎哥说了，慢慢折磨你，不会让你那么轻鬆死掉。你就好好在这儿待著吧，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上了锁。

王浩坐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塑胶袋，伸手拿过来。馒头已经凉了，硬邦邦的，但他还是撕下一块，塞进嘴里。馒头很乾，难以下咽。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把馒头衝下去。

“要吃。要活下来。活下来才有希望。”

他一点一点地把两个馒头吃完，把水喝了一半。剩下的半瓶水他拧紧盖子，放在身边。

吃完东西，他感觉有了一点力气。他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继续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