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被老丈人拎著斧头赶出门,李大力没有任何意外。
找老丈人借枪,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不借正常,借了才不正常。
回村的土路坑坑洼洼。
跟他这辈子造的孽一样多。
村里人远远瞅见李大力回来,一脸嫌弃地纷纷避开。
躲他的速度,堪比躲瘟疫。
没法子。
李大力除了好事不干,啥缺德事都干过。
敲寡妇门,挖绝户坟。
连人家清明十五上供的贡品,李大力都不放过。
黄鼠狼狐狸进村偷东西,那也不是挨个人家祸害。
李大力生冷不忌。
全村就没他不祸害的人家。
亲爹临咽气的时候。
李大力跟著一群盲流子耍钱耍得昏天黑地。
几拨人找去,愣是叫不回来。
输光最后一分钱回家,人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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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钱都是李大力他娘和两个前儿媳妇,挨户磕头借来的。
老太太一气之下,当眾和李大力断绝关係。
將李大力赶出家门自生自灭。
若不是好兄弟帮忙,和他一块用几根破木头和塑料布在村外搭了窝棚。
李大力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窝棚里黑咕隆咚,四处漏风。
“妈的,这要是入了冬,非得冻死我不可。”
李大力嘆了口气。
前世到底咋想的,眼瞅著就要入冬了。
不想著咋活下去。
一门心思想著和女人干那事。
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尿泡尿都能冻成冰棍。
就这四面透风的窝棚,第一场雪下来就能把他冻成死狗。
別说是熬过冬天了。
刚一降温就能要李大力半条命。
一冻不死也得冻成残废。
先得活下去,才能谈弥补。
“也是多亏了傻狍子……傻狍子!”
正犯愁,李大力忽然一拍大腿。
秦檜还有三个朋友。
李大力再不是人,同样也有一个好兄弟。
庞大春。
“臥槽,怎么把他给忘了,饿不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大力一阵风似的衝出窝棚。
別人重生有金手指。
李大力也有人形金手指。
傻兄弟庞大春今年二十岁,十岁那年发烧烧坏了脑子。
有一次傻小子掉冰窟窿,是李大力给他捞上来的。
从那以后。
庞大春见了李大力,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別看人傻,却有一手谁都没有的绝活。
百发百中弹弓王。
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由於脑子笨,又姓庞,村里人都叫他傻狍子。
去年冬天。
李大力因为耍钱被公社关了三天小黑屋。
转头一出来,李大力就带著庞大春去报復。
一弹弓子一块。
大半夜將公社书记家的玻璃全都给干碎了。
冻得一家人感冒了好几个。
二人一个傻子,一个是贫下中农的里贫僱农。
公社书记气得鼻子冒烟,愣是拿二人没招。
衝出窝棚顶著风往村东头跑。
到了庞大春家院门口,李大力笑得合不拢嘴。
只见一名傻大个拿著破弹弓子,对著天上的麻雀比画。
“大春,过来。”
“大力哥,你回来了。”
庞大春回过头看到李大力,傻愣愣的脸上绽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