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大力这么说,田广福竟然露出了认可的表情。
李大力淡淡一笑道:“其实在某些方面,咱们俩都是一样的,一门心思挣钱,想著把家里日子过好,打打杀杀那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说,咱们在一个村子住了这么多年,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呢?”
田广福低声嘆气。
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
诚然,田广福对李大力满肚子恨意。
可又不得不承认。
这句话说得太特么有道理了。
打打杀杀是手段,捞钱才是目的。
当瘪犊子这件事情上,田广福也是颇有原则的。
不得罪田家,不给田家上眼药,田广福也懒得搭理你。
想求田家办事,好处一定要给到位。
一句话。
田广福收钱,也是真办事。
一场无形的风波。
在李大力和田广福的互相较量下告一段落。
回到老宅屋里,李大力躺在炕上,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棚顶。
说白了,自己的能量还是太小。
田广福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支书,不但在当地颇有人脉,就算是公社的干部,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真把老傢伙逼急了,田广福折腾不死李大力。
却有能力折腾李大力的三个前妻和母亲,让她们天天愁眉不展。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
同样还要讲人情世故。
八百块钱换个大队会计,不亏。
“瘪犊子,你还有脸睡呢,赶快给我爬起来!昨天晚上去哪儿野了?”
“回来也不知道把你那辆破车推到院子里,这要是丟了,我看你咋办!”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耳旁传来了熟悉的骂声。
李大力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推开院门,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摩托车。
冯彩霞嘴里不留情地数落道:“说,二半夜到底去浪了?三更半夜不睡觉,外头有金子还是有老娘们,怎么这么能勾你呢?”
李大力嬉皮笑脸道:“娘,外头啥都没有,晚上家里进了几只耗子,我骑著摩托车撵耗子去了。”
“扯淡!”
冯彩霞抬手拍了李大力一下,讥讽道:“还进耗子?你咋不说咱家进老仙了,赶紧洗吧洗吧,饿死你这瘪犊子。”
无论老太太嘴上骂得多凶,都难掩对李大力的关心和接纳。
换成几个月之前。
李大力別说留在老宅住,靠近老宅门口。
冯彩霞都敢拿著顶门槓,把李大力打出个好歹。
更別说。
刘么妹和娜塔莎,不再像以往那样绕著李大力走。
能默许他偶尔过来住几天,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娘,我吃完了,先出去忙了。”
半小时后,吃过早饭的李大力叼著一根小烟,溜溜达达朝外走。
刘么妹儿收拾著碗筷,扭头说道:“娘,你也不问他要去哪?”
“他爱去哪去哪,老娘都跟他分家了,户口也不在一块,我管他死活。”
冯彩霞嘴硬心软,想问又拉不下脸。
娜塔莎抿著嘴说道:“大姐,要不你出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呢?”
刘么妹儿与冯彩霞这对婆媳,一个生在北方,一个长在南方。
口是心非这点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母女。
不一会。
李大力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几天没回来住,窝棚里竟然结起了蜘蛛网。
隨便去外头掰了根树枝,拍打著屋顶的蜘蛛网和一些“临时住客”。
说句正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