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场长客气了,大家邻里邻居的,理应互相帮助。”
高山不动声色地表达了对谢辉的感谢,亲自將二人送到財务室。
签完字,李大力领了一千块钱。
隨即,高山挥手送別坐上三轮挎子的李大力和谢辉。
感慨自己手底下怎么就没有一两个像谢辉,李大力这样有能耐的人。
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一路顺风顺水地回到了公社民兵营办公室。
关上门,谢辉解下身上的武装带,开口第一句就是对李大力大加讚赏。
“大力,你小子今天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见到好处不要命往上冲的人一大把,主动把功劳分出去的,不能说没有,反正我没看到几个。”
李大力呵呵笑道:“谢大哥,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白奋斗虽然满嘴跑火车,性格好大喜功,可人家的背景摆在那里,咱俩捆在一起都赶不上。”
“能抱住这棵大树,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別说是让出一半的功劳,就算把功劳全都给他,我觉得也不吃亏。”
“聪明。”
谢辉坐到李大力对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你跟我好好说说,那个宋建国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和你媳妇离了婚,怎么又关心起她家的亲属了?”
谢辉点上一支烟。
不动声色地盘问李大力与宋文娟之间的事。
甭看李大力只是公社民兵营的一名义务巡山员。
只要是民兵营的人,谢辉统统都要查一查此人的底细。
毕竟。
林场招工要考虑出身和成分,公社民兵营用人也一样。
李大力嘆了口气,半真半假道:“说起这事,我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天天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伤了三个媳妇的心,让她们吃了许多苦。”
“经歷了这么多事,我算是想明白了,人这辈子做错事容易,可要想破镜重圆,就得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接著,李大力讲起了他如何与宋家修復关係。
宋老实为人好面子,脾气古板。
每次看到李大力非打即骂。
无论送什么东西上门,都有可能被宋老实赶出去。
无奈之下,李大力只能曲线迂迴,从宋老实的弟弟和老伴身上下功夫。
一点点地修復与老丈人的关係。
弥补对宋文娟的亏欠。
“男子汉大丈夫犯了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不敢面对。”
对於李大力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谢辉根本不在乎。
更在乎的是李大力身上有没有软肋,有没有在乎的人。
如此听来。
李大力很是在乎家人和他的三个前妻。
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李大力通过今天的表现,证明了他不光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懂得进退的明白人。
与此同时,越是聪明人越不好控制。
聪明人花花肠子都不少,而且往往喜欢自以为是。
只有当一个人有软肋,有短板,有大量在乎的人。
这种人才能重点培养。
“明天我去找找咱们书记,儘快把文件给你们村发下去。”
谢辉沉默片刻。
既然李大力诚心悔过,要和家里修补关係,谢辉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加快公社的审批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