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抵达小时候居住的村庄。
曾经坑坑洼洼的泥泞路,如今全部被填平,周遭楼宇林立,处处都是她许久未见过的崭新模样。
苏蕎不由得感慨,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多年前,苏家遭人报復,导致刚出生的苏蕎被人蓄意调换,扔到了这穷乡僻壤,是傅父傅母捡到了她。
当时的两人一个残疾一个哑巴,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却还是决定收养苏蕎。
儘管后面生了傅云汐,两人依旧待她如初,將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如亲女儿一般。
日子过得很苦,但起码快乐。
直到苏蕎十八岁,苏家人带著警察来到村里,说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要强行带她回家。
彼时的傅父病入膏肓,苏蕎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但傅父看得出,苏家人条件极好,如果苏蕎跟他们走,可以接触到更好的生活和教育。
苏蕎还小,为了照顾二老,放弃了本可以去县里读书的机会。
傅父咳著血,用最后一口气將她“赶”了出去。
第二天,苏蕎改了姓,没改名。
“蕎”是傅父取的,希望她可以像蕎麦一样,无论在哪,都能坚强、不认输地活下去。
傅父本以为他的大女儿离了村庄,会过得顺风顺水,过上富裕且美满的生活,实际上……
苏蕎站在傅父的墓碑前,挽起了唇角。
“爸,妈,我和云汐现在过得很好,您在天有灵,肯定会高兴的。”
傅云汐红著眼,靠在姐姐怀里哭泣。
苏蕎轻轻拍著她的背好一会儿,她才平復下心情。
和傅父傅母说了许久的话,苏蕎才不捨得下山。
刚到村门口,她就看到好一阵热闹。
待苏蕎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沈崇礼,他坐在木桌边闭眼帮人诊脉。
等他帮人看完病,苏蕎才出声,“沈老师。”
“蕎蕎?”
两人的相遇都让对方非常意外,交谈过后,苏蕎才知道沈崇礼是特意来这边做义诊的。
苏蕎环看四周,有不少排队看病的人,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会经常跟著老师做义诊。
“沈老师,您需要帮忙吗?正好我今天的事忙完了。”
沈崇礼当然很乐意,他正愁忙不过来呢,有了苏蕎打下手,事情可就轻鬆多了。
傅云汐要回家打扫下卫生,就先不留下来帮忙了。
苏蕎的中医技术並未退步,望、闻、问、切,一步不落,药理方子更是牢记於心。
她只顾著忙给病人看诊,没注意到缓缓朝这走来的两人。
邱思思身段窈窕,身著精致裙装,眉眼含笑,温柔地挽著男人的胳膊。
“岩之,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种地方。”
来人正是裴岩之与邱思思!
邱思思查到沈崇礼会经常下乡义诊。
但他的时间极其不固定,而且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行踪。
邱思思花了很多功夫才得知,沈崇礼这周末会出现在保市。
於是她一大早就给裴岩之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希望他可以陪自己一起。
邱思思来这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来给沈崇礼帮忙,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且……还可以製造个裴岩之独处的机会。
邱思思美美地想著,挺直了腰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姿態高傲朝人群中央走去。
可刚走进,她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苏蕎!
她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