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里,白梦研奶奶睡了个回笼觉起来,觉得神清气爽。
她看看日头,快到中午了,估摸著林阳和白梦研不会回来吃饭。
厂里有食堂,学校也有,更方便,她便想著自己隨便对付一口。
起身走到院里,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早上掛好的腊肉,准备取下一条中午炒个青菜。
可这一看,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竹竿上掛著的肉条,似乎……稀鬆了些?
她走过去,仔细一数,心里“咯噔”一下。
十条。
早上明明掛了十一条。
她对自己的记性很有信心,绝不会记错。
而且,掛肉的时候,每条之间间隔均匀,现在最边上明显空了一截。
再看那空处的绳子,系扣鬆脱,断口毛糙,不像是自然脱落。
有人偷了一条肉!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光天化日,就敢溜进別人家里偷东西?这贼胆子也太大了!
而且,这显然是瞅准了家里只有她一个老太太,觉得好欺负。
她没有慌乱,也没有立刻大喊大叫。
那样除了打草惊蛇,没什么用,她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她先四处看了看,確定没有被风吹跑什么的。
正常屋里有人,一般的小毛贼是不敢进来的。
况且这里是大杂院,光天化日,更不会有贼了。
除非.......
奶奶心里有了点谱,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她得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跡,或者可疑的人。
她信步走到后院,看见许大茂家的门开著,娄晓娥正端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著,眼睛望著院子里的日头髮呆。
“许家媳妇,忙著呢?”
奶奶走过去,笑著打了声招呼。
她记得这媳妇,昨晚全院大会上,跟她家阳子似乎关係不错。
“哟,奶奶,您怎么来了?快坐。”娄晓娥见是她,连忙站起来,把凳子让出来,又抓了把瓜子递过去。
“不坐了,我就转转。”奶奶摆摆手,没接瓜子,而是压低声音问。
“晓娥啊,我问你个事,今儿上午,你看见有生人进咱们院没有?或者,有没有看见谁在院里瞎转悠?”
“生人?”娄晓娥摇摇头:“没看见啊,上午院里挺安静的,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我们几个閒人在家。”
“怎么了奶奶?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奶奶嘆了口气,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愁容。
“就是我早上在东跨院晒的肉,少了一条,我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就不见了,这青天白日的……”
“啊?肉丟了?”娄晓娥吃了一惊,隨即露出同情的表情:“这可真是……会不会是野猫叼走了?”
“不像。”奶奶摇头:“绳子是被人扯断的,我担心是院里进了贼,或者……有人手脚不乾净。”
娄晓娥一听手脚不乾净,脸色也严肃起来。
她跟林阳家现在关係好,自然不希望他家出事。
而且,这要是真有贼,今天偷林阳家,明天说不定就偷到別家。
“奶奶,您別急,我帮您找找看,在院里问问。”娄晓娥热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