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月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半天没回过神来:“等、等一下,完顏烈还活著?而且还落入了我们手中?”
谢清澜淡淡道:“不光如此,他还被沈將军昨日娶作了男妻。”
萧景渊瞥了一眼还在齜牙咧嘴揉腰的沈寒州,朗声笑道:“让这小子在西境吃了两个月的沙子,还真吃出名堂来了。捡了个媳妇,居然还是西戎正儿八经的三皇子。”
萧昭月:“???”
她看看萧景渊,又看看谢清澜,最后把目光死死钉在沈寒州身上,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她那个传说中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表弟,那个年前才率军大败北狄、名震西境的猛人,居然给人当了男妻?
沈寒州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手指抠著衣摆,恨不能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他强撑著酸痛得快要断的腰肢,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脑袋埋得快贴到胸口,不敢看萧昭月的眼睛:“末將……末將这就去传唤他。”
说罢便逃也似的往外跑,刚跑到门口,脚下一绊,差点脸朝下栽在青石板上。萧景渊看著他那狼狈的背影,幸灾乐祸地笑了。
“走,去书房谈。”萧景渊自然地伸手揽住谢清澜的后腰,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腰间的衣料,低声道,“这里人多眼杂。”
谢清澜手腕微顿,侧头横了他一眼,耳尖悄然泛起薄红,却没有立刻挣开。萧昭月跟在两人身后,看著萧景渊那只不规矩的手,又看看谢清澜那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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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传闻是真的。这位杀伐果决、不近女色的北朔帝王,果然是把这位南岳来的谢丞相宠上了天。
三人移步至听雪轩西侧的书房。
书房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皆是书架,摆满了经史子集与兵书战策。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整齐地码放著奏摺与文房四宝。
萧景渊將羊皮卷铺在书案上,又亲自给谢清澜搬了张铺著软垫的圈椅,让他坐得舒服些。
萧昭月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萧景渊那无微不至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本宫还是第一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
萧景渊挑眉,伸手给谢清澜倒了杯热茶,语气理所当然:“清澜是朕的心头肉,不对他好对谁好?”
谢清澜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更红了。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公主,你与完顏烈,应当是认识的吧?”
萧昭月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点了点头:“嗯。我母亲与他母亲是亲姐妹,算起来我还是他表姐。我小时候隨母亲回西戎省亲,见过他几次。那时候他才七八岁,长得玉雪可爱,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却偏偏性子倔得很,谁的话都不听,只爱粘著他母亲。”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后来,我母妃去世,我便再也没有回过西戎。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三皇子完顏烈在內乱中被谋害,尸骨无存。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活著。”
“他是被人下毒追杀,侥倖逃了出来。”谢清澜缓缓道,“被沈寒州在西境边境捡到的时候,浑身是伤,昏迷了整整三天。被沈將军认成了哑女,一直跟著沈寒州。”
“难怪。”萧昭月恍然,“我就说,以完顏烈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给人当男妻,原来是救命之恩。”
萧景渊冷笑一声:“他哪里是甘心屈居人下。依朕看,沈寒州那小子才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个。你方才没看见他那模样,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嘴硬要把人遣回西境。”
谢清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沈將军是个实心眼,他不过是还没接受自己被人骗了两个月的事实。”
三人正说著,院外便传来了沈寒州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慢点走!別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紧接著便是一道清冽悦耳、带著几分异域口音的男声:“怕……什么?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你腰……这样,我扶著。”
“谁要你扶!我自己能走!”
“別……逞强。昨夜你……一直……喊……腰疼。”
“完顏烈!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急!”
“好……不说了。你……慢点,別又……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