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指尖拢著被扯乱的衣襟,一颗一颗扣回盘扣。
他声线还带著点未褪尽的微哑,语调已沉回惯常的清泠:“那位北狄质子连日来屡次挑臣与陛下的关係,北狄此番送质子入朝,绝非真心归附,陛下需早做筹谋。”
萧景渊闻言坐直了些,眉眼间还浸著未散的懒意,偏生摆出一副郑重神色:“清澜说得是,此人狼子野心,你怎还日日放他进听雪轩?该离他远些才是。”
谢清澜听得气结,抬手往他胳膊上捶了一记。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北狄本就居心叵测,待缓过战败的元气,势必串联南岳、东齐成三国合纵之势,共抗我北朔!”
萧景渊低笑一声,攥住他绵软的手腕凑到唇边,在指节上轻轻啄了一下,唇瓣的热意蹭过皮肤,惹得谢清澜指尖微缩。
“朕知道,北狄素来不安分,此次求和必然是缓兵之计,自己本就战败元气大伤,见西戎被我们吞了,怕得紧。”
他指尖顺著腕骨往上摩挲,声线沉下来,倒真有几分谈正事的模样。
“南岳与东齐虽已缔盟,可要整合联军、调度粮草,尚需时日。他们想拖,朕偏不陪他们耗。这些时日朕已经在暗中整飭军备,只是酷暑未消,不宜大举兴兵,再等几月秋收,粮草丰足、战马膘肥,才是出兵的良机。”
谢清澜頷首,眼尾漾开点极淡的笑意:“陛下正经起来,倒也不糊涂。”
“臣也是此意。与其等三国合纵成形,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先发制人。三国中东齐最弱,水师虽称雄海上,陆路却不堪一击。臣以为可以派兵走海路突袭泉州港,焚其战船,再以十万步骑三路並进,速战速决拿下东齐——”
话音驀地顿住。
萧景渊不知何时已凑到了他颈边,指尖不觉间挑开了领口第一颗盘扣,温热的唇贴著锁骨弧线细细碾磨,鼻息扫过敏感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陛下。”谢清澜声音绷紧了些,“臣在说正事。”
“朕听著呢。”萧景渊含混应著,唇瓣往下滑了寸许,指尖又轻挑开第二颗盘扣。
月白衣襟往两侧散开,露出冷白的胸膛,锁骨下那颗淡红小痣落在眼底。
萧景渊盯著看了片刻,喉结沉沉滚了一圈,低头含了上去。
谢清澜浑身一颤,抬手想去推他的头,手指却不由自主插进了他浓密的发间。
他死死咬著下唇,逼著自己把话说稳,声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飘:“东齐水师……主力皆屯於泉州港。若我军走海路绕至敌后,纵火焚船,断其退路,东齐便成瓮中之鱉。臣擬调兵十万,三路齐发,至多两月便能——”
萧景渊的手已探进衣摆,指腹贴著腰侧软肉轻轻摩挲,掌心烫得惊人。
谢清澜呼吸乱了一瞬,强撑著把话说完,尾音已发了颤:“……便可全取东齐,再挥师西进,合围南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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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颗盘扣也应声而开。
他低头去看,衣襟已敞了大半,萧景渊埋首在他胸前,温热的唇齿顺著锁骨往胸线一寸寸碾过去,呼吸烫得像火,烧得肌肤泛起薄红。
谢清澜抬手想推,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咬著唇把喉间的声响死死憋回去。
“你、你——”他声音发颤,素来清冽的眼蒙了层薄薄的水雾,瞪著怀里作乱的人,又羞又恼,“臣方才说的,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萧景渊正叼著那处软肉细细吮磨,闻言抬起头,眼尾浸著红,眼神迷离,显然没听进去几句。
他眨了眨眼,嘴角还沾著一点水光,一脸无辜:“听进去了。先打东齐,调兵十万,速战速决。”
不等谢清澜开口,他又低头埋回去,变本加厉地往衣襟更深处蹭。
谢清澜被他折腾得气息大乱,磕磕绊绊补完最后几句:“陛下若觉可行……臣明日早朝便奏请,儘快筹备——唔!”
萧景渊叼著那颗红痣重重咬了一口,含混地应:“都听清澜的,朕没意见。明日便颁旨。”
那处本就敏感,骤然受力,谢清澜毫无防备,溢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尾音软得发颤,落在寂静的殿中分外清晰。
几乎是同时,殿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似是器物磕在廊柱上,又像靴底蹭过青砖的细碎摩擦声。
谢清澜浑身一凛,猛地推开萧景渊,手忙脚乱拢好衣襟,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殿门。
廊下空无一人。他垂眸,瞥见门槛外侧落著一小片踩碎的桂花瓣,边缘还渗著新鲜的花汁。
谢清澜眉峰微蹙,方才他被萧景渊弄得心神不稳,竟没察觉那北狄质子在外偷听。
方才殿內商议军务,听去了也无妨,只需看紧他,断了传信的路子便翻不起浪。只是方才那声惊呼,竟也被外人听了去——
他后背莫名泛起一层热,转身正要开口,却撞进萧景渊带笑的眼里。
那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斜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唇角勾著点得意的笑,半点意外都没有。
谢清澜看著他这副模样,霎时明白过来,脸颊腾地烧红,从耳根直漫到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