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著陈渊,声音骤然拔高:
“他一个杂役出身、九品根骨的废物,凭什么能进內院?凭什么能当刘长老的关门弟子?”
隨著钱山的手指抬起,站在那个方向的弟子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把陈渊和方大壮两人留在了原地。
接著钱山用近似怒吼的方式喊了出来,似乎要將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出来。
“我十年来每天都在这里努力练功,即便颳风下雨也没有懈怠过。”
“去年我拿了头名说我品性不端,今年我堂堂正正击败对手,还说我品性不端。”
“那他呢?他一个杂役就品性端正了吗?他这样的都行,凭什么我不行!!”
“够了!!”
这时一道声音在人群中炸开,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去。
说话的不是陈渊,而是方大壮。
方大壮从陈渊身旁一步跨出,接著將陈渊挡在身后,冷冷地盯著钱山。
“你很能打吗?要打就和我打!老子可以让你一只手。”
“我师弟满打满算才被师傅收入门下半个月,他才刚开始练武。”
“你说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想和他动手,从而证明你够资格进內院,是吗?”
他这话一出,全场的弟子们又是一愣。
这位杂役师兄才练武半个月?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原本还带著幸灾乐祸表情的弟子们,脸上的笑容同样僵住了。
他们只知道陈渊是杂役出身、被刘长老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却没人说他才练了半个月。
练武半个月是什么概念?
那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別,连站桩都站不稳,更別说內劲了。
而他们这些人里,最差的也练了一两年,至於那些刚入观的新人,此刻还在经堂里学习认字呢。
此时高台上那位王长老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饶有兴致地盯著下方看,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推波助澜。
钱山却被方大壮这一下给说得呆滯住了,但他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怒火已经烧到顶了,哪里还有半分理智。
他死死盯著方大壮身后的陈渊,咬牙切齿地怒道:
“躲在师兄背后算什么本事?你要是个带把的,就下来与我堂堂正正地交手一番。”
“我若是输了,就承认你的资格。”
陈渊看著钱山那怒火中烧的模样,脸色毫无波澜。
自己可以与对方交手,即便输了也没关係。
但不能是用为自己证明的理由去打。
他有没有这个资格不需要他人来质疑,也不需要自己来澄清。
否则丟的可就不只是他的脸了,还会牵连到师傅。
陈渊终於第一次开口:
“你问我凭什么?”
他看著钱山,语气淡然:
“我虽是杂役出身,但从不质疑別人的资格,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去向谁证明什么。”
“但你刚才的话,是在质疑我的师傅的眼光,我不能当作没听见。”
说到这,陈渊轻轻吐气:
“我可以和你打一场,但那是因为你对我师傅不敬。”
“你目无尊长,我是为师傅的脸面而战。”
这时方大壮回头看他,眉头紧皱:
“师弟,他是炼皮小成,你会受伤的。”
陈渊目光平静:
“我知道,但我绝不能看著別人侮辱师门而无动於衷。”
方大壮看了他两眼,突然笑了:
“好,若是扛不住就认输,没人会笑话你的。”
陈渊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下看台。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神色各异的弟子们,看著他走上台,一个个眼神都变得很复杂。
陈渊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来到钱山对面站定。
钱山看见他真敢过来,反而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有胆量。你放心,我不会下死手,只是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这时,高台上的教习看向王长老。
王长老面无表情地看著场下,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
教习深吸一口气,举起手:
“外院大比表演赛。”
“钱山对陈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