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阳刚巡视完防线回来，就看到苍海抱著两瓶渡灵白露站在城墙上，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快皱成一朵花了。他在北境跟苍海共事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这只老苍狼笑得这么灿烂。

“苍海，你笑什么呢？”战阳把披风解下来掛在臂弯上，虎目里满是好奇。

“吶，你看，我儿媳妇给的，我们苍狼一族崛起的好东西。两整瓶渡灵白露，够我们全族战士突破了。”苍海把怀里那两瓶乳白色的瓶子往战阳面前晃了晃，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他儿媳妇说了，不够再跟她要，这份恩情苍狼族记下了。

战阳凑近一看，確实是渡灵白露。他在拍卖会上见过这东西，一滴就拍出了好几百亿的天价，整个帝国都找不出几滴。

现在苍海怀里这两瓶，少说也有好几百滴，就这么隨隨便便塞在储物戒指里，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他眼皮跳了好几下。“你哪个儿媳妇？”

“幽猎的妻主啊。怎么了？景曜不是也嫁进去了吗？哦，不对，景曜是被你卖进去的，可能没有这个待遇。”苍海小心翼翼地擦著瓶身，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刀。

战阳那张卖身契的事整个北境防线都传遍了，白虎一族战阳把儿子抵押给药费，这件事够他们笑好几十年。

“景曜，你看看人家！”战阳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瞪著刚从城墙上走下来的景曜。

景曜被亲爹瞪得莫名其妙，刚从城墙上下来还没站稳，战阳的怒火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军装整齐，装备齐全，报告也按时交了，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这只老白虎了。

“我怎么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这副无辜的表情让战阳更来气了。

“幽猎嫁进去了，知道往回带东西。你倒好，两手一摊还问我怎么了？你看看人家苍海，两整瓶渡灵白露，够全族战士突破。再看看你爹我，连个瓶盖都没见著。”

战阳指著苍海怀里那两瓶渡灵白露，虎目里燃烧著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同样是嫁进野棠家，幽猎知道给族里带东西，景曜倒好，什么都没有。

景曜顺著战阳的手指看向苍海手里的渡灵白露，瞬间明白了。不过他有意逗一下这只炸毛的老父亲，没有立刻把渡灵白露掏出来，而是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父亲，人家是堂堂正正嫁进去的，我是被你卖去抵债的。卖身契还在军部存档呢，我是被当成物品抵押的，哪有什么待遇可言。”

“要不是你没用，老子至於出这下三滥的招？你要是能像幽猎那样闷声不响就嫁进去，我能卖儿子吗？我在白虎族好歹也是第一兽夫，为了你的婚事把老脸都丟尽了，你倒好，在这跟我说风凉话。”

战阳被戳中痛处，虎毛都炸开了。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稳坐景瑛第一兽夫的位置，结果景曜追个雌性还得靠亲爹写卖身契，简直是虎族之耻。

“父亲，消消气，给你。”景曜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野棠给他的那几瓶渡灵白露，双手递给战阳。他刚才只是想逗逗这只老白虎，没打算真让他急出心梗。

“这还差不多！”战阳满意地把渡灵白露收进怀里，仔细確认瓶盖拧紧了才小心翼翼放进储物戒指。

有了这几瓶渡灵白露，白虎族也能培养出好几个ss级战力，下次兽潮再来的时候就能少牺牲几个战士。他拍了拍景曜的肩膀，正准备夸几句，话锋忽然一转。

“臭小子，你赶紧，抓紧时间跟你妻主生个崽，坐稳兽夫的位置。你看看你弟弟景隨风，嫁给九尾狐族，三年生了四个崽，三只九尾狐一只小白虎，地位多稳。他妻主现在走哪都带著他，回娘家也让他坐主位。你呢，你让你爹这张老脸往哪搁。”

“父亲，您也不看看隨风的阿父是什么基因。”景曜被亲爹念叨得耳尖发烫。

他三弟景隨风的阿父叫岳云，金纹虎族在虎族的繁育能力是顶尖的，嫁给景瑛以后，生了一对双胞胎之后，又生了三个小虎崽。他父亲战阳就生了他一个独苗，谁基因拖后腿一目了然。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基因不好咯？”战阳虎目圆睁，他最恨別人说他基因不好。景瑛的五个兽夫里他排第一，生景曜的时候难產了大半天，但那是因为景曜个头太大，不是他基因有问题。

“生育能力上確实差了点。”景曜难得没有退让，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他父亲在白虎族战力排第一，但在生育能力上確实不如其他阿父。

景瑛的其他几个兽夫最少都生了两个，但战阳是唯一一个只生了一个独苗的。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战阳更炸了。

“你个小崽子懂什么！那是你母亲心疼我生你费劲！”战阳的脸涨得通红。

“还没有雌崽。”景曜继续面无表情地输出。他在人族领地被太奶奶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袋都快埋进野棠膝盖里了。狼族有幽瀟瀟，海渊王族有好几个雌崽，蛟龙族更是一大堆，“我妻主的太奶奶问我们谁家有生雌崽的基因，我都不敢接话。”

“景曜，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战阳恼羞成怒。这只虎崽子平时憨厚老实，今天怎么专挑他的痛处戳。

景曜没说话，只是从背后缓缓展开了一对巨大的虎纹翅膀。这双翅膀是他突破sss级之后血脉返祖才长出来的，白虎族几千年歷史上能生出双翼的屈指可数。

那对翅膀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泽，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最纯净的灵力凝结而成。“確实硬了。”

“虎生双翼？你，你突破到sss级了？”战阳瞪大了虎目，声音都变了调。他活了这么多年，只在白虎族古籍上见过老祖宗的虎生双翼画像，那是血脉返祖的至高境界。现在这双翅膀长在了他亲儿子身上。

“嗯。”景曜平静地点头。他在人族领地闭关那几天突破了sss级，这双翅膀是在突破的最后时刻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战阳就追著骂了他半天。

战阳围著景曜转了好几圈，仔细端详著那对翅膀，越看越激动。什么生雌崽的基因，什么三年四个崽，在这双翅膀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儿子是白虎族几千年来唯一一个虎生双翼的sss级战力，这份荣耀够白虎族吹好几百年了。不过，该催生还是得催。他拍了拍景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有了翅膀也不能耽误生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