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懂啊。”
眼看只能如此了,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杨政!”
是周文辉和巧巧。
“文辉,巧巧,你们来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师母。”
“巧巧?我,我经常听杨政提起你,谢谢你们来看老陈。”
“师母,您別太伤心,陈师傅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师母,您要保重身体,陈师傅还需要您的照顾呢。”
周文辉与师母握手,又问杨政:“你们是否在谈赔偿问题?”
杨政慌忙把厂里开出的条件拿给周文辉看:“师母想调到钢铁厂,想要陈刚顶职,但是厂部领导不同意。”
周文辉接过合约,仔细看了一遍了,对师母说:“走,我们进去,我来跟他们谈。”
杨政也跟著周文辉进去了,巧巧在外面等著。
唐平焦头烂额的,处理完陈师傅的事,还要去探望其他烧伤的职工,还要去市里匯报情况,还要……
他妈的刘大宝,什么玩意儿,该判死刑。
揉揉太阳穴,再抬眼,怎么多了一个人?
文辉,他怎么来了。
周文辉与师母,杨政一起坐下,言语温柔,但很犀利:“唐厂长,您好,我是代表陈师傅家属与各位领导谈陈师傅后续治疗问题。第一点,作为家属,很是满意,有了领导的承诺,家属不胜感激。”
唐平一听,完犊子了,这个小瘪兔崽子来了,所有合约,都得推翻。
不,不,至少第一条不能推翻。
“第二点,借调何春秀同志护理陈严师傅,期间,工资奖金不变。各位领导,烧伤护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严重的话,后期还要做植皮,说不定得五六年。
请问你们,出事的单位不是纺织厂,他们厂长凭什么五六年无偿给何春秀同志发工资奖金?何春秀同志,现在是班长,你们又如何確定五六年后,何春秀还是班长?
如果陈严师傅不出事,何春秀同志升为车间主任,也是有可能的,未知的损失,你们为什么不算?”
杨政眼睛一亮,难怪要读书,周文辉说出来头头是道啊。
唐平眼睛一亮,就知道这兔崽子没有憋著好屁,跟他爹一个样。
“关於陈刚顶职问题,你们要求陈师傅病退,陈刚才能顶职。俗话说,人走茶凉,人还没有走,你们的茶就凉了。
明天早上,淮林市机械厂陈严同志临危不惧,视死如归,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英雄事跡,就会出现在淮林市日报第一页。人家命都不要了,陈刚不过是想转岗到他父亲热爱的工厂,你们却把英雄的儿子,一推再推。
你们忍心让英雄流泪吗?你们忍心让敬仰英雄的老百姓寒心吗?以后厂里再出事,谁敢不顾性命去挽救国家財產?”
好傢伙,到底是报社的一支笔,几个排比句,直接把各位领导排得哑口无言。
“准,马上把陈刚安排进厂。”
唐平一口准,不准怎么办?
周文辉谈不拢,指定他爹明天就来厂里找他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