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的身体一震,他离林奇最近,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异常,他抬头看天,眼睛微眯,眸光如剑,他感知到天地间发生了异变,他看不到那棵贯穿天地的巨树,但能感觉到天上出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应该和林奇有关。
他看向林奇,之前没有发觉,现在才发现,林奇从他眼前“消失”了,眼睛看的到,但却感知不到,给龙马的感觉是,樱花树下的是林奇留下的残影,很不真实。
“咚……咚……咚……”
和之国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到了这心跳声,正在田野里劳作的农夫抬起头,看著天空,满脸疑惑;正在王宫中处理政务的將军放下手中的笔,走出大殿,看著天空,皱眉凝神;正在街头嬉闹的孩童停止追逐,仰著小脸,不懂发生了什么。
那心跳声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又像是从他们的心底深处响起的,每个人都觉得那声音很遥远,又觉得很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心跳声,让他们的疲惫得到了巨大的缓解,他们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事,静静地听著。
四个砍树的小傢伙也停了下来,不是他们想停下来,而是那声音影响了他们,他们也在抬头看天,莫名的他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能量將他们包裹,让他们的疲劳快速消失,肌肉的酸胀得到缓解,磨破的手掌得到了治癒,一股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瞬间填补了他们他们空虚的身体。
离得更近的龙马和小雷波得到的好处更多,只是小雷波什么都不懂,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让他想睡觉,小傢伙吸允著自己的大拇指,依偎在龙马怀里慢慢睡了过去,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含著笑,不时还咂巴咂巴嘴。
而龙马清晰感受最深,他感觉到一股生机浓郁的能量从四面八方进入了他的体內,包裹著他的五臟六腑,无尽生机渗入他的內臟,让他感觉自己的內臟都像是经歷了重生一般,他身体的机能、活力、力量都得到了巨大提升,像是回归了年轻时期一样。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面平静如水,但內心却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和牛以前的事,那时候他很年轻,剑道小成,意气风发,將要远行歷练,而他的老师,一个枯瘦如柴,总是咳嗽的老人,在他离开的那天,对他说了一段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明白的话。
“龙马啊,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比你力量强的,比你聪明的,比你天赋高的,比你剑术高超的,但你要记住,这世界最强的人,不是力量最大的,不是速度最快的,不是剑术最高的,而是能调动天地能量的人,他们的强大不在於力量,而在於受天地钟爱,他们会在一夜之间成为绝世高手,也能在一夜之间从濒死恢復到活蹦乱跳,遇到这种人,要么离他们远远的,要么彻底杀死他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他当时完全不懂什么意思,问过老师,但老师没解释,只是咳嗽两声,摆了摆手,告诉他等他遇到那种人就知道了,然后转身走进那间破旧的小木屋。
几十年过去了,他走遍四海,斩过恶龙,败过群雄,站到了剑士的巔峰。
他见过乔伊波伊那种天生就站在世界顶点的怪物,也见过类似於伊姆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怪物,见过无数惊才艷艷的天才、努力到极致的凡人、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但他从未见过能调动天地能量的人。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都快忘记老师说的那类人,哪怕是他被伊姆击伤之后,林奇为他调动自然能量治伤,他也没想起老师的话。
但今天,天地突然出现的异变,再加上涌入体內的能量,让他想到当年老师说的那类人,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得到天地钟爱的人啊!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便宜弟子。
龙马眼皮跳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雷波,小傢伙的口水浸湿了他的胸口,小嘴不时吸允著大拇指,像是在吃奶。
他抬起头,又看向四个站在树下,仰头看天的孩子,阿木的眼中有光在闪烁,脸上掛著笑。
瑟琳娜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眼中的光更亮;巴博张著嘴,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天,像是看到了什么;安伊娜的小手鬆开了斧柄,十指张开,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接天上落下来的什么东西。
龙马收回目光,看向林奇,他依然闭著眼,表情平静,呼吸缓慢平稳,花白的头髮隨著微风轻轻飘动,完全看不出他引动了天地异变。
慢慢地,那心跳声渐渐减弱,直到完全消失。
龙马站在那里,怀里抱著熟睡的小雷波,一动不动,他的见闻色一直锁定著林奇所在的位置,一刻没有放鬆,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林奇的气息在缓慢出现,那种感觉像是一座被云雾遮掩了很久的山,雾散了,山体显露出来。
他双眼中眸光闪动,他感知到林奇的气息变了,更加厚重、沉稳。
林奇的呼吸也变了,每一次的呼和吸都有种莫名的频率,和自然產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天地间的异常消失不见,龙马抬头看向天空,那个他看不见的庞然大物並没有消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东西”所带来的衝击感让他都为之心悸,不过他没感受到任何的危险。
这时,四个砍树的孩子也回了神,阿木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磨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已经不疼了,他握了握拳头,感觉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瑟琳娜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酸胀感消失了,连手指间那种火辣辣的疼痛都消失了;巴博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抡了一下斧头,虎虎生风,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树干上留下的痕跡深了一截;安伊娜蹲在地上,翻来覆去看著自己的小手,磨破的掌心结了痂,红红的、嫩嫩的,也不疼了。
四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有莫名的力量治癒了他们的伤口,恢復了他们的体力,甚至增加了他们的力量。
“愣著干什么!继续砍!”
龙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四个孩子互相对视一样,又闷头继续砍起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