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觉得少年无礼。
没有人指责他中途打断掌声、自顾自书写的举动。
上千人的大礼堂,掌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块黑板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当季白写下第一行椭圆曲线l函数的泰勒展开式时,人群里猛地爆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bsd猜想!他在证明完整的bsd猜想!”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查尔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西装扣子崩开一颗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黑板,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bsd猜想!
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他今天精心准备的杀招,不过是个弱引申形式,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狠的刁难。
他做梦也不敢想,有人会在一场答疑会上,当著全球上千位顶尖数学家的面,当场衝击完整的bsd猜想!
疯了。
这少年,简直疯了!
威廉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灰暗颓丧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
他研究 bsd 猜想整整二十六年,从青年熬到白头,连弱形式都卡了十几年。
可现在,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就要当著他的面,把他毕生仰望的巔峰,亲手踏平?
他嘴唇哆嗦著往前迈了半步,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半个字符。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怕吹散了眼前这近乎神跡的画面。
陶哲轩身体大幅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演算,笔尖都快戳破了纸。
他是举世公认的当代天才,可此刻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是质疑,是极致的兴奋。
他能看懂季白的思路,正因为看得懂,才更觉得恐怖。
这条路……竟然真的走得通?
怀尔斯爵士扶了扶眼镜,指尖微微颤抖。
他花了七年时间隱居阁楼,才证明了费马大定理,深知攀登这种级別的高峰有多难。
可眼前这个少年,站在聚光灯下,站在全世界的注视里,没有闭关,没有酝酿,顺著一道题的灵感,就直接向著千禧难题发起了衝锋。
马普数学所的所长探著身子,脖子伸得老长,平日里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麻省数学系主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哈佛的终身教授们交头接耳,语气里全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没人再端著泰斗的架子。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正在亲歷的,可能是人类数学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华国这边的学者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王院士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他快步走到侧厅,电话一接通就压著嗓子低吼,声音里全是颤音:
“给我接参事院!”
“大事!绝对的大事!”
“可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
消息传到参事院,值班人员先是一愣,隨即整个人都炸了。
信息一路火速上报,短短几分钟內,最高级別的指令就层层下达。
大会堂周边的安保力量瞬间翻倍,荷枪实弹的武警悄无声息地布防在各个出入口,无关人员一律禁止靠近。
后勤部门全员动员,一辆辆麵包车闪著应急灯火速驶来,成箱的黑板、无尘粉笔、白板笔被加急运进会场。
电力、通讯、直播线路全部启动三重备份,技术人员全程值守,確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