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秦寡妇顶岗
娄晓娥是三天后的凌晨发动的。何雨柱守了一宿,第二天上午孩子顺產落地,又是个儿子,六斤七两,哭声嘹亮。
何雨柱抱在怀里低头看了半天,小傢伙额头皱巴巴的,眉眼跟晓娥一样。
晓娥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著何哥哥抱著儿子样,抿著嘴笑了。
“名字想好了没有?”
“何宸。宝盖头,底下星辰的辰。”何雨柱把襁褓放在床边,握住晓娥的手。
孩子生下来,何雨柱借用医院电话先给娄公馆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岳母,听见说晓娥生了,又是个外孙,六斤七两母子平安。她说马上到,又催何雨柱赶紧给他师父也打个电话。
娄半城在后面问什么,谭雅丽回了句“又是个小子,咱晓娥给何家生了两个儿子了”,语气里带著得意。
何雨柱又摇了邮电局的总机,告诉师父晓娥生下了何宸。
上午谭雅丽和娄半城赶到医院。谭雅丽拎著保温桶,里头是燉的鸡汤。她坐在床边拉著晓娥的手,眼圈有点红,嘴上却笑著说,上回生何晓也是在这家医院,林院长接生的,这回肯定也顺顺噹噹。
娄半城站在病床边,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外孙,点点头说这孩子眉眼像晓娥。
谭雅丽擦了擦眼角又叮嘱何雨柱记得给师父那边去个信。何雨柱说已经打过了。
傍晚罗师父和师娘也赶来了。罗师父手里拎著个保温饭盒,往何雨柱怀里一塞,说这是猪蹄汤。
在医院住了五天,何雨柱每天在医院陪著,他自己带了食材去医院食堂借灶台炒菜。妇產医院食堂的大师傅姓姜,看到他拿出二级厨师证,都高兴坏了,平时想请都请不来。
何雨柱系上围裙一站,姜师傅赶紧把灶台让出来,自己站在旁边看。何雨柱炒了两个菜又给晓娥燉了锅汤,香味飘出去,食堂几个帮厨全挤在门口伸著脖子看。
何雨柱把菜端回病房,晓娥靠在床头喝著汤,“何哥哥,怎么比家里燉的还好喝。”
“傻娥子,灶台不一样。单位都是大灶,火力足。为了用后厨的灶台,我还教了几个菜给大厨姜师傅。”
出院那天都十月了,早晚有点凉。娄半城派娄一开车来接。傍晚,娄晓娥在里屋哄何宸睡觉。沈知夏抱著何晓坐在床边,何晓拿手指头轻轻戳弟弟的脸蛋。
雨水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跑进来看侄子。何雨柱在石榴树下泡了壶茶,点上烟。
石榴树上掛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有些已经咧开嘴,露出里面水灵灵的籽。
老李端著搪瓷缸子从月亮门进来,在何雨柱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柱子,你这几天不在院里,贾家的事都办完了。”
“说说。”
老李放下缸子细细的讲,这些年都习惯给柱子打报告了。他这几天攒了一肚子话,说起来跟倒豆子似的。
“你那天走了,第二天轧钢厂工会就来人。工会主席姓刘,亲自带队,拎著点粮食,还带了个信封。
贾张氏坐在门口正嚎呢,看见厂里来人,嚎得更响了,扑上去拉著刘主席的手说厂里可要给我们做主。刘主席把贾张氏扶起来,当场宣布厂里的决定。”
何雨柱弹了弹菸灰,等著老李继续往下说。
“贾东旭因公死亡,厂里按规定发抚恤金。他工资三十七,供养直系亲属两个,棒梗和小当。按百分之四十发遗属抚恤费,每个月十四块八毛,发到孩子十六周岁。秦淮茹肚子里的那个还没生,等生下来再补报。”
老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另外丧葬费按厂里平均工资三个月算,加上工会慰问金和轧钢厂补助金,一共四百八十块钱。那个装著钱的信封搁在桌上,贾张氏抓著信封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念叨东旭你咋就这么走了。”
何雨柱抽口烟。这钱在六十年代能养活一家人,贾东旭一条命换了全家活路,可惜都不是亲生的。
老李放下缸子继续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厂里按规定让家属顶岗,秦淮茹怀孕不能现在就上班,但岗位先定下来。刘主席问秦淮茹想顶什么岗,说厂里考虑到她怀孕,后勤和食堂都有空缺,轻鬆些。”
“贾张氏当场就不干了。她说必须钳工。刘主席说秦淮茹怀孕干不了钳工,车间的活重。贾张氏咬著不鬆口,说我们家东旭是钳工,他媳妇就要顶钳工岗,现在干不了生完孩子再干也行。”
老李学著贾张氏的语气,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轻轻一墩,“你是没看见她那架势,刘主席被她磨得没办法。”
何雨柱听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贾张氏確实精明,知道钳工是技术工,將来棒梗能接班。她儿子用命换来的这个岗位,绝不能让它在后勤和食堂浪费掉。
“刘主席没当场答应,说回去商量。第二天,秦淮茹就去了轧钢厂。”老李压低嗓子继续说,“厂里这些都是刘家传出来的。说她一个人去的。看见王师父就跪下了,说贾家以后都记著王师父的恩,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但肯学,说等生完孩子就来车间,一定不给东旭丟人。王师父赶紧把人拉起来,他也哭了,说东旭是他徒弟,他不能看著徒弟家过不下去。当场就去找车间主任了。”
“车间主任被磨得没办法,加上王师父力保,最后同意秦淮茹顶钳工岗。编制先掛在车间,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正式上班。车间里大伙凑了份子钱,你几毛我几毛,凑了二十多块钱塞给秦淮茹。”
老李说完喝了好几口茶。
何雨柱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端著搪瓷缸子慢慢喝了一口。
老李把搪瓷缸子放下最后补了一句。“贾家有了商品粮和遗属抚恤费,这家人比以前过的更好了。”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搁在石桌上,站起来伸个懒腰。“李叔,等秦寡妇生下孩子。我请你看一齣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