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袭人,天色渐暗,隨著夕阳下坠,天边的残阳若隱若现。
陈元踩著青石砖铺成的路,终於在余暉尽灭前来到了百草巷的程家宅子。
他心情忐忑地叩响了大门。
很快,两道杂乱的脚步靠近,接著是妇人的声音隔著从门內传来:
“谁在叩门,有何要事?”
声音中藏著警惕之意,毕竟是天黑之际匆匆来人。
陈元忙道:“姨娘,是我,陈元。”
“阿元?你怎么来了?”
姨娘听到外甥的声音,先是一惊,而后连忙让一旁的丈夫將木栓鬆开,打开大门。
便见外甥陈元背著行囊孤零零站在门外。
“快进来,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姨娘黄娟心疼地握住了外甥的手。
“姨娘,姨丈。”陈元朝二人打过招呼。
姨丈程勇是个矮壮的敦实汉子,以买烧饼为生,见外甥夜时来访,瓮声道:“先进去吧。”
三人坐於正屋,陈元满脸无奈地將自己离家的缘由一五一十说了。
姨娘脸上不免浮现慍怒之色:“陈大山那廝好生可恨,早知他如此薄情寡义,就不该让阿姐嫁与他。”
说罢心疼地看著外甥陈元,知道他这些年都不好过。
程勇也闷声说了句:“毕竟不是你亲娘。”
他虽话少,但有些事却看得很明白。
眼下衝动地断绝关係,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即便会有些流言蜚语传出。
“阿元,別再想陈家的事了,既然他们不要你,姨娘要,你安心在此住下。”
黄娟摸著陈元的手背道,她哪能不心疼?这外甥是阿姐唯一留在世上的东西了。
陈元心中有暖流涌过,感受到了姨娘真切的关心。
却也將视线转向姨丈,徵询他的意见。
程勇微微点头,又问道:“先住下吧阿元,不知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陈元略微斟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继续在码头做工,而后找个机会去武馆摸骨,若有可能,我还想试试。”
之所以前段日子没去摸骨,一是想再提一提根骨,二是去武馆摸骨也需钱財。
说罢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练武一事,嘴上说说容易,可是钱从何来?
黄娟看了眼微微低头的丈夫,到嘴的话咽回去一半,只是握著外甥的手依旧很紧。
“练武好,练武有出路,姨娘支持你,阿元,你且去摸骨,若有资质,钱的问题姨娘想办法。”
她並未將话说的太死,虽然心疼外甥,可毕竟还要和当家的商量。
陈元点点头,知道姨娘待自己已是尽心尽力,轻声道:“姨娘不必多说,有我一个住处已是感激不尽。”
“表哥,你是想练武?”
这时,一道声音从里屋传来,隨即一道倩影站了出来,正是陈元的表妹程小雨,显然是有话要说。
黄娟看了眼女儿,吩咐道:“小雨,大人间的事不用你关心。”
“娘,你忘了,我现在在顾家做事,知道的事情可多呢。”
程小雨撇撇嘴,仍是走到桌边,有些期待地看著陈元,透露了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