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光照大地。
陈元不到六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自从来到此方世界后,他彻底戒了熬夜的习惯,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道法。
看了眼结算评语:
【有人好胜心很强,输一场便怀恨在心,在切磋之后给田鹏台阶下,以德服人,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符合苟道原则。苟道点数+8。】
加之之前9点,一共17点,陈元餵给了自己的脑子。
直接换上了李家的服饰,掛上腰带,洗漱一番便出门去了。
刚踏出门槛,便见门口经过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正费力地背著一个麻袋,步履蹣跚。
陈元见状,脚步轻快地上前,伸手接过了老嫗肩上的麻袋,笑道:“我婆,我帮你搬回家吧。”
这王婆也住在百草巷,算是街坊邻居,不过她唯一的儿子成家后搬到別处去了,不愿接纳她,只按时给点钱財。
因而王婆孑然一人住在百草巷,生活清苦,陈元有时遇见了,能帮一把便帮一把。
“啊,是小陈啊,太感谢你了。”重担卸下,王婆抬眼一看,皱纹舒展开来。
“不打紧。”陈元只是笑笑。
小时候他生活在乡下,看著村里老人辛勤劳作,或是扛著锄头汗如雨下,扎根在田间地里,或是被重物压弯了腰,仍要背著作物步行好几公里去镇上售卖,总会心生怜悯。
后被现实反覆抽打,想来会在心里笑自己白痴,小小年纪就去共情他人的苦难。
可每见此景,內心的悸动未泯。
帮完王婆后,陈元脚步轻盈地往霍院走去。
早饭不吃可不行。
虽然李家的伙食更好,但那是要花钱的。
早上六点多,已有不少弟子来到霍院膳堂。
所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如今秋高气爽,自然是要趁著好时节好好练功。
陶平自然也在其中。
陈元端著餐盘坐在他对面,微笑道:“陶师兄,早啊。”
陶平微微頷首:“昨天晚饭时没见你,少吃一顿的话,可以登记,后续补上。”
抬眼一看,却发现了陈元的异样:“咦,你这衣服?”
陈元淡笑一声:“没,晚些时候我又回来吃了。是去李家忙掛职的事了,幸而通过了,师兄后续不用帮我留意掛职的消息了。”
陶平眼神一动:“內城李家?恭喜了师弟,果然是人才在哪都不会埋没的。”
陈元摇头笑道:“多亏了黄师兄为我引荐,否则我连门槛都踏不过。”
陶平心中瞭然:“打铁还需自身硬,黄师兄愿意为你引荐,说明你有过人之处。”
一番閒聊后,陈元告辞离去。
今天是他第一天当值,早点去总归是好的。
距离辰时还有一刻,陈元踏入了霍院,来到演武场,人数比昨日还多,却都是些新面孔,想来正值轮换之际,在此的是晚班和早班的人。
昨天那批人,大概是午班。
范大江的身影很快也出现了,简单介绍了新人陈元,就开始交代早班的工作。
主要是对陈元说的。
最后点名道:“孔亮,你带陈元熟悉一天护院的事务。”
“是。”一身著更深顏色护院服的男子应声上前。
想来这是早班的护院头儿。
就这样,陈元开始了当值的一天,也如他预料的那般,並不算忙碌。
主要工作就是巡逻,维持府邸安全,然后府中有什么需要气力的活计也会安排他们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