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老天爷!”
孤鹰岭上,枪声响起,林中山雀乱飞。
祁同伟倒下了,腰杆却挺得笔直。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缉毒英雄被逼自杀,死的悲壮。
他用生命保住了汉大帮的根基,重创沙瑞金的政治前途...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死了,却贏了,如他所言,胜天半子!
......
祁同伟猛然惊醒,耳边的枪声还未散去。
铁架子床下面是书桌,桌上放著一盏绿罩檯灯,和一份被汗水浸湿的文件。
《汉东省司法厅关於一九九〇年度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通知》
他抹了把额头冷汗,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他心跳骤然加快,呼吸变得粗重急促。
他盯著桌上的文件发呆。
就是这份文件,改变了他的命运,开启了悲惨的一生。
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一口凉水。
凉水入喉,他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冷笑出声。
“老天爷,你还没瞎眼,还给我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
孤鹰岭的祁同伟死了,被发配到岩山镇的祁同伟活了!
祁同伟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三点十五分,距高育良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抓起文件就走,虽然知道结果不可改变。
但有些事儿,他还是想亲自確认一下。
站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口,祁同伟深吸了口气,轻轻叩门。
“请进...”
门內,高育良的声音响起,温和、醇厚,比他记忆中年轻。
祁同伟推开门,看著年轻的高育良,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他靠著恩师的提携官至正厅,也因他落得万劫不復...
此时高育良还在汉东政法执教,还没被梁群峰调入政法系统,身上的书卷气还很浓。
高育良见自己的爱徒来了,笑著对他招招手。
“同伟啊。快坐。”
祁同伟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嗓子发紧,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本想质问,可看到高育良手里的钢笔,那是他送给老师的。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高育良见祁同伟不说话,给他倒了杯水,笑著询问。
“同伟啊,喝水...找我有什么事儿?”
祁同伟咬了咬牙,將那份通知,放在他面前。
“老师,我毕业成绩全系第一,是校学生会主席,后备干部。分配我去岩山镇,这对吗?”
高育良没说话,微微皱眉,拿起面前的分配通知缓缓翻开。
他没有吃惊、没有意外...祁同伟死盯著他的脸,心里一紧。
他有些害怕,害怕他的猜测成真。
足足过了一分钟,高育良將通知缓缓放下,声音有些无奈。
“同伟啊...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要正確对待。”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祁同伟。
“岩山镇位置偏远,条件差,却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嘛。”
说著话,高育良有些恍惚,他觉得眼前的爱徒有些异常。
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神中多了些淒凉和沧桑。
听著高育良的话,祁同伟的心彻底死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儿高育良是知情的,甚至是参与者。
“老师...是因为我拒绝了梁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