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你不知道自己是个脆皮吗?天气还冷著,怎么不多穿一点衣服就到处乱跑?”
“如果娘亲知道我没把你照顾好,她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矜贵吗……”
“哥,哥,我知道错了,求您別说了。”谢宜歌眼神赶紧向谢婉柔发了个求救信號。
“宜歌刚刚来京城不久,也许是还有点水土不服,適应一段时间就好了。”谢婉柔收到她的眼神后,赶紧出来解围。
“嫂嫂说的对。”谢宜歌美眸一转,赶紧换个话题。
“是了,过几日就初一,我们去大慈恩寺上香吧,给哥哥许愿,保佑他金榜题名。”
“我不需要你这样,就求你好好顾著自己的身体就行。”周玄安白了她一眼。
“你妹妹我也需要求神佛保佑好不好?难道你不希望佛祖保佑我么?”
周玄安眼神一亮:“这个可以,那就去吧。你们注意安全,多带几个护卫。”
谢婉柔在一旁嫣然一笑,很是无奈:“夫君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次日,过来探望谢宜歌的李知微知道她们要去大慈恩寺上香后,也闹著要一起去。於是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再加上丫鬟护卫,就变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了。
去寺庙不能穿得太花哨,所以谢宜歌难得穿了一身素白的襦裙,梳了个简约的单螺髻,发间簪著那支白玉色的梨花步摇。她因刚刚病癒,面色还带著几分苍白,反而更添一丝娇弱之美,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刚跟嫂嫂上了马车,一身颯爽胡服、高扎马尾的李知微便从自己的马车上跳下来,掀帘挤了上来。
“宜歌,你今天这一身可真美。”李知微上下打量著她,笑嘻嘻地挑了挑眉,做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何况是那些郎君们?”
“好啊,一大早过来就欺负我,看我不挠你!”谢宜歌毫不客气地伸出罪恶的双手,朝她最怕痒的腰间偷袭。
李知微“啊”地叫了一声,笑著躲闪,两人瞬间在马车里打闹成一团。谢婉柔坐在中间,成了两人互相攻击时躲避的工具人,无奈又好气地笑著摇头。
银铃般的笑声透过车帘传到外面,落在后方不远处一个骑马跟隨的身影耳中。
李知戈勒紧韁绳,耳尖微微泛红。
大慈恩寺位於长安城东南隅,大雁塔如孤峰耸立,在晨光中將飞檐翘角染作鎏金之色。寺內古木参天,香菸裊裊,钟声悠远,让人一踏入山门,便觉尘心顿洗。
李知微不信佛,也不为求什么,便带著自己的丫鬟四处游玩去了。
谢宜歌和谢婉柔则在大雄宝殿前神情肃穆地点燃三炷清香,双手举过头顶,闭目默念心愿。谢宜歌跪得格外久一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有许多话要跟佛祖说。谢婉柔先睁开了眼,看见她这副虔诚的模样,不由瞭然一笑。
两人又带著鲜花瓜果去供奉了文殊菩萨,最后才前往签殿。
“嫂嫂,我听说,第一支签是最灵验的。”谢宜歌小声道,“不如咱们一人求一支——你求哥哥的,我求……”她瞬间脸颊泛红,低头说不下去了。
“知道了,傻丫头。”谢婉柔笑著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动作分明是学了周玄安的招数,不愧是夫妻,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