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娘是谁?”谢婉柔有些疑惑。
“嫂嫂,十七娘是淑芳斋的掌柜娘子,也是我的朋友。”谢宜歌解释道。
谢婉柔虽然仍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叮嘱道:“那你先招待朋友,嫂嫂先去让人给你准备早膳。”
十七娘今日穿了一件玫红色的齐胸襦裙,更添嫵媚动人。她手上还拿了个木盒,隨手放在了桌案上。
“我可怜的小主子,”十七娘走近前来,轻轻抬了一下谢宜歌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怎么这般憔悴?可是那玉真公主欺负你了?”
“你也认识玉真公主?”
“自然认识。”十七娘在床边坐下,“她是五皇子的同胞妹妹,想不认识都难咯。”
“跟你在一起那人……不是六皇子么?”谢宜歌疑惑道。
“谁说我只能关注一位皇子了?”十七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死心眼?”
“我以为你喜欢六皇子呢。”
“我们各取所需,说喜欢就太重了。”十七娘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瞬间风情万种,“我可不搞这么麻烦的事情。”
她说著,打开了木盒,从里面拿出两本长约六开的精装画册。
“这是什么?”谢宜歌惊奇道。
“让你认认人,免得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去。”十七娘笑吟吟地用手指轻轻顶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哇哇哇,主人,这是有八卦,我也要听!”嘟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自己不是也能窥视八卦么?”
“那不一样!我的版本都是残缺的,而且一些特殊身份的人,嘟嘟都是看不到的哦——譬如你的崔郎君。”
哎,先天性营养不良就是这样的。谢宜歌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十七娘翻开第一本画册,映入眼帘的第一人,便是一身天青色直裰的崔聿棠。画师將他那股清冷又克制的神韵抓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纸上走下来一般。
“这位崔郎君,我们小主人一定是比十七娘更熟了。”十七娘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谢宜歌表情淡定,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內心的慌乱。
“不过我要给你补充一点他的其他信息。”十七娘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你昨天见到的玉真公主,是差点成为他未婚妻的人。玉真公主当年为了要嫁给他,可是做了很多荒唐事的。崔聿棠为了拒婚,都跑到东临求学去了。”
居然还有这事。
谢宜歌心头一震。原来之前哥哥说的“他家连公主都看不上”,原来是这个意思。
“玉真公主长得……挺好看的,”她口是心非地问道,“他为何寧愿离开京城也要拒婚?”
“那你就要自己私下问问你的崔郎君了。”十七娘挑了挑眉,没有正面回答。
翻开的第二位,便是六皇子李贤弘。画中的他一身白色锦袍,风姿如玉树,瀟洒倜儻。
“他是未来那个位置的有力人选。”十七娘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但是主人说,唐皇室未来会有很大的动盪,让我们蛰伏为上。所以小主人记得离他远一点。”
“那你为何……”
“这个以后有合適的时机,十七娘再跟您说。”她打断了谢宜歌的话,翻开了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