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杨万山当即沉下了脸。

另一边，林政放下手机，嘴角扬起笑意。

以杨万山多疑谨慎的性格，他刚才那些话一定会引起杨万山对王建国的防备，甚至准备手段进攻。

官场向来如此，一旦涉及到前途与利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现在杨万山这边已经铺开，接下来就看李振刚那边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政和邓红再次推开財政所的玻璃门。

大厅里比昨天下午安静一些，只有两个窗口有人在办理业务。

林政走到前台，接待的还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

她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

“邓红上前一步，语气平稳说道：“你好，我们是庄垌村委的，昨天下午来递交过拨款申请材料。

“我们想当面跟李主任確认一下材料是否齐全。“

女人低头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架，抽出一沓材料，看了一眼封面的標籤，又放回去了。

“李主任今天还没到，你们要不先把材料放这？“

“还没到？“

“现在快九点了，李主任平时几点上班？“

“这个我不清楚，我就是个办事员，领导的行踪不是我能过问的。“

女人的语气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像是排练过很多次的標准回答。

林政没有插话，站在邓红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越过前台的台面，看向走廊深处那一扇半掩的门。

门牌上写著主任办公室，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没有说话，收回目光，把那份材料重新推到檯面上。

“那就麻烦你再转交一次。“

女人伸手接过去，隨手放在文件架最上面一格，没有登记，也没有打开查看。

林政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拍了拍邓红的手臂，示意她先走。

两人走出財政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邓红侧过头压低声音：“她根本没把材料交上去，你看她放的位置，跟昨天一模一样。“

“李国山今天就在办公室，门缝里有灯，他故意不见咱们。“

邓红咬了咬嘴唇：“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去，我有办法让他自己出来。“

林政没有走远，站在財政所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慢慢抽著。

邓红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看著他吐出的烟雾在晨光里散开，又消失在风里。

过了一会儿，邓红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杨万山打来的。

邓红接起来说道：“杨镇长，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財政所这边，接待人员说他还没有来，但我们刚到的时候他办公室的灯亮著……“

杨万山的声音带著怒火：“你们现在在哪？“

“財政所门口。“

“等著，我给他打个电话。“

“我倒要看看，这王八犊子要干什么。”

邓红掛了电话，转头看了林政一眼。

林政把手里的烟掐灭在台阶边缘的垃圾桶上，拍了拍手指上的菸灰，重新推开了財政所的玻璃门。

这一次他没有去前台，而是直接穿过大厅，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前。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打电话的声音。

林政抬手敲了两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的声音停了片刻，然后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靠近，门拉开了一道缝。

李国山站在门缝后面，手里还拿著手机，屏幕亮著，显示通话已结束。

他看了林政一眼，眉头皱了一下，隨即又鬆开，侧身让开了半个身位。

“林经理，进来吧，我刚开完电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