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的剎那,顾灵儿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是你!”
电光石火间,这段时间所有零散的疑点尽数串联,她瞬间恍然大悟,咬牙厉声质问道:“叶问箏!我就知道是你!
果然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做出接连袭杀我天阳宗弟子的人的恶行!你简直枉为修行之人!”
远处,闻人屿听到她这倒打一耙的话,实在忍不住震惊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而,当事人叶问箏却始终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可不会给顾灵儿留什么把柄,好到时候拿去联盟告她。
顾灵儿见她不上当,连脸上常年掛著的偽装都控制不住了,胸中怒火翻涌,语气又惊又恨:“叶问箏!你別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你个恶毒的女人!”
长久以来,世人总將她与叶问箏放在一起比较。
小时候,她也是在眾人的称讚中长大的,从未有过什么挫折。
可自从有了叶问箏,无论天资修为,还是机缘名气,都永远压她一头,让她从耀眼的新星,变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参照物。
而这份打压积攒多年,嫉妒和敌视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长大后就变成了哪怕只是听到叶问箏的名字,她都能感到身上那无比庞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在她眼里,叶问箏所做的一切就是在针对自己。
就比如现在——
“兽谷之事与你毫无瓜葛,你为什么要出手阻拦我?你是不是故意来抢夺我的传承机缘!”
顾灵儿咬牙质问,藏在背后的手却偷偷摸出一瓶药,打开瓶盖抖动,任由里面的粉末飘散出来。
叶问箏一句话都懒得搭理她。
她其实早就在顾灵儿出现的时候就观察她了。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更能闻到縈绕在顾灵儿身上那残留下的狐族血腥气,浓重到刺鼻。
可见,惨死在她手上的灵狐不在少数!
叶问箏心底的杀意渐浓,手握不惹长剑,身形骤然前冲,直接发起攻势。
“叶问箏,你!”
顾灵儿也没想到叶问箏一点面子都不顾直接动手,仓促召唤出鸟类灵兽抵挡在前,“你还真敢动手,是在代表太上无极宗,在向天阳宗宣战吗?打算和我天阳宗为敌吗?
你身为太上无极宗的亲传弟子,不仅要抢我的机缘,还对宗门的同盟下手,手段如此阴狠歹毒,你就不怕传出去让太上无极宗蒙羞吗!”
叶问箏冷笑一声,不得不说顾灵儿还是很会拿捏她的弱点的,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宗门了。
不过,若是想以此来逼她停手,那是不可能的,她又不蠢。
叶问箏眼底浮现一抹讥讽的冷笑,用刀柄一刀將那只鸟兽砸进了地面,平静开口:“顾灵儿,可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啊。”
顾灵儿愣住,“什么?”
下一秒,叶问箏手上的长剑突然划出一道优美凌厉的剑花,剑尖骤然向后一挑,一缕冰寒剑气精准打在顾灵儿的手背上。
顾灵儿猛地吃痛,药瓶脱手后直接飞了出来,然后被另一只手接住。
顾灵儿急得要抢,“还给我!”
叶问箏捏著药瓶躲闪开去,笑著冲顾灵儿晃了晃,朝著她的方向將剩下的药粉全部都拋洒出来,“你看,这可是一瓶……毒药粉,你想下毒害我,不是吗?”
顾灵儿:“!!”
脸上的血色终於褪尽,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竟然一览无余被叶问箏全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