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怪有礼貌的嘞!”
“这小孩儿看著还挺紧张的,松涛武大的,一会別给人家打哭了!”
少年鞠躬完毕,重新站直了身体。
脸上的憨笑还没褪去。
他极其隨意地向前迈出半步。
“轰!”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气息,以这名微胖少年为中心,呈环形朝著四周轰然炸开!
坚硬的合金擂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少年脚下的合金板,竟然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硬生生向下凹陷了半寸!
肉眼可见的气浪捲起擂台上的灰尘,向外疯狂扩散。
千钧境,巔峰!
狂风吹过李肆的脸颊,颳得他生疼。
一个十岁出头、甚至还在挠头傻笑的孩子。
千钧境巔峰!
“我滴个老天爷啊……”
前排的胖子观眾双腿发软,死死扒著面前的金属栏杆。
“果然不愧是上京武大啊!一出手直接就是其他武大毕业生都摸不到的天花板!”
“这还怎么打?其他武大的队长上去,估计都不够这孩子一只手捏的!”
擂台下方。
松涛武大的带队老师转过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李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擂台上,那个鹅蛋脸的少年依旧挠著后脑勺,笑嘻嘻地看著他们,甚至还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赶紧上来。
李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
他是松涛武大的队长。
他在松涛府的同龄人里,是绝对的天骄。
他的修为,是千钧境六重。
如果对手是千钧境七重,甚至八重,他还有信心上去死磕几百个回合,哪怕输也要崩掉对方两颗牙。
但千钧境巔峰?
足足压了他四个小境界!
打个蛋!
那不叫比赛,那叫主动送上去当沙袋纯挨揍。
他李肆是个武者,骨头硬,但他脑子没坏。
他又没有受虐倾向。
李肆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在全场十万人的注视下。
“我们,认输。”
全场譁然。
一场未打,直接全员弃权。这在歷届青年武者大比的歷史上,绝对是极其罕见的场面。
但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嘲笑李肆的懦弱。
因为他们的对手,上京武大!
裁判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肆,举起了手中的红旗。
“松涛武大弃权!”
“本轮擂台赛,上京武大获胜!”
那名鹅蛋脸的少年耸了耸肩,似乎对没能动手感到有些遗憾。
他再次鞠了个躬,转身跳下擂台,走回了白衣方阵之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比的进程极快。
李珊珊站在抽籤机旁,不断抽出对战名单。
合金擂台上,刀光剑影交错,各种武技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海川武大vs平寧武大.
清远武大vs阳关武大。
……
一轮一轮的淘汰。
终於。
李珊珊按下了抽籤机的按钮,两颗金属球滚落。
大屏幕上的烫金字体再次刷新。
李珊珊的声音响彻全场。
“下一场!”
“苍云武大,对阵,西岭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