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是深渊魔王。
依旧拥有被深渊魔气淬炼过无数年的魔王之躯。
阿罗轻蔑地看著眼前的紫色刀光,甚至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有。
“虽然我没了法则之力。”
“但杀你一个小小的飞天境巔峰,还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的魔王之躯,乃是深渊魔气锤炼而成。”
“算你小子——”
噗嗤!
阿罗的话戛然而止,狞笑凝固在脸上。
低头。
那把淡紫色长刀,已经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刀尖从背后透出。
紫色光芒在伤口处不断蔓延,他那用深渊魔气锤炼千年的身躯,丝毫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阿罗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被一个飞天境武者用刀刺穿?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拿著塑料勺,挖穿了核弹防御工事!
荒唐!
离谱!
他可是深渊魔王!
哪怕失去了法则,他的肉身依旧远远超过寻常融道境以下的生灵。
別说飞天境。
就算是乾坤境巔峰强者全力一击,也未必能让他的魔躯破开这么大的伤口。
可现在。
这把闪著紫色光芒的刀,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的身体,像切开一块已经放凉的豆腐一样丝滑。
“店主的ss级物品,岂会是你这种蠢货魔王能理解的?”
李鑫双目通红,死死盯著阿罗。
“还污衊店主是魔王。”
“我呸!”
“连他妈我都不信!”
李鑫像是彻底疯了一样怒骂著。
他的元力早已经见底。可他没有停下,体內气血开始沸腾。
生命力被他强行抽出,顺著双臂源源不断地注入雾切之回光中。
得到主人生命力的灌注,雾切之回光上的紫色光芒之中,渐渐带上了血红。
紫红交织。
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
阿罗脸色终於变了。
“不!”
他抬手想要抓住刀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
刀光爆发。
紫红色光芒从阿罗胸口炸开。
阿罗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翻涌的魔气在刀光之中被一寸寸撕碎。
他那具深渊魔王之躯,终於支撑不住,重重向后倒去。
砰!
阿罗倒在了地上,胸口插著那柄雾切之回光。
眼睛依旧睁著。
里面还残留著浓浓的不甘与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九霄境人族武者手里。
而李鑫也站在原地。
他双手还保持著握刀的姿势。
体內元力枯竭。
生命力燃尽。
脸上的怒火一点点散去,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本少………”
“砰!”
李鑫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战场重新安静下来。
风吹过黄沙,將两具尸体旁边的血跡一点点掩埋。
不知过了多久。
阿罗的尸体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小巧的冠冕。
冠冕通体黑红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静静悬浮几秒后,“嗖”地一下,这枚魔王之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深渊的方向掠去。
只剩下一柄雾切之回光熄灭了紫色光芒,安安静静插在阿罗的胸口。
良久。
地面忽然动了动。
先是一小撮黄沙微微鼓起。
紧接著,旁边的土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拱了一下,鼓包一点点变大。
“噗。”
一声很轻的闷响。
黄沙塌出一个小坑,一只圆滚滚的鼠鼠,小心翼翼地从坑里探出半个脑袋。
一双小眼睛贼兮兮地四周看了看,確认周围没有活人之后,它才伸出两只爪子扒住坑边,费劲地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从土坑里拽了出来。
爬出来的时候,还因为肚子太圆,在坑口卡了一下。
鼠鼠沉默了两秒,隨后用力一拱。
“啵。”
终於出来了。
鼠鼠抖了抖身上的黄沙,鼻子动了动,在空气里嗅了嗅。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阿罗的尸体上。
“嘖嘖嘖。”
老鼠站起身,两只前爪背在身后,做出一副长吁短嘆的感慨模样。
“堂堂深渊魔王,到头来,死在了一个人族九霄境武者手里。”
“这我回去跟人说,人家怕是都不信。”
它绕著阿罗的尸体走了半圈。
鼻子又嗅了嗅。
“还真死透了。”
“嘖。”
鼠鼠摇头晃脑,表情里带著几分唏嘘。
不过很快,它的目光就移到了阿罗身上的那柄雾切之回光上。
那双小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盏刚通电的探照灯。
“这把刀……”
鼠鼠咽了口口水。
它小心翼翼地凑近两步,又谨慎地停下。
確认雾切之回光没有突然暴起砍鼠的意思后,它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
“能杀了阿罗。”
“都是个好宝贝啊!!!”
鼠鼠搓了搓两只前爪。
“嘿嘿。”
“来都来了。”
“捡点东西,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