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如花猛然转身,看向门窗紧闭的西厢房,脸上肥肉轻颤,心里暗道,难怪自己这些年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跡,原来入口藏在小姐院里。
“走!”
她提起铁杖,压在少女肩头,催促她走前面。
“陈妈妈…”
王语嫣一步一回头,看向躺在阶下的陈萍,雪白蛾眉间满是忧色,不过十五六步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不快不慢,总算到了西厢房外。
“你去开门!”
严如花停住,铁杖护在身前,紧紧盯住白裙少女的背影。
“磨蹭什么,是想等救兵?还是里面有暗器机关?”
王语嫣回头看了矮胖婆子一眼,坦然推开木门,里面没有点灯,漆黑如墨,隱隱看见有木架子的轮廓,少女忽然提起裙摆往里奔去。
“慢著!小贱人…”
严如花纵身急跃,当她奔入屋里剎那,只觉脑后生寒。
“不好!”
“忽~”
寒光从天而降,如明月急坠,像柳枝轻摆,瞬间化作四道剑影,『簌簌』刺破黑暗,铁杖急举,前方又有箭矢破空而来…
她是真没想到西厢房里还埋伏了高手,放任陈萍重伤垂死都不出手…
“可恶!”
“噗嗤~”
“悟…”
短短几息,这间小小的厢房里,刀来剑去,虚影纵横,兵器碰撞声、受伤闷哼声……仿佛架起一口铁锅,油盐酱醋,葱姜蒜桂,迴旋碰撞,烈火快炒。
“啊——”
隨著重重的倒地声,一切復归平静。
白裙少女蹲在角落里,抱著脑袋,失魂落魄,直至眼前出现一盏烛火,她缓缓睁开丹凤眸子,看见地上两道黑影流淌,仰头望去。
“你们…”
一青一黑,两人並肩而立,手持刀剑,头戴笠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右边那位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两只冷月般的眸子,隱隱藏著敌意。
这…明显不是山庄的僕从护卫啊!
搞错了!
想起早些时候,山庄大乱,王语嫣心里明白了几分,脸色微微苍白,她有一种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强作镇定,慢慢起身。
“多谢两位…侠士的救命之恩。”
李渔手里端著一支烛台,冷声道:“你早知道我们藏在这里?故意祸水东引!”
王语嫣见他语气不善,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陈妈妈昏迷前提示於我,我以为…以为是山庄的护卫躲在西厢房里,预备伺机偷袭。”
“是吗?”
王语嫣扬起脸,认真看向青纱掩映下的那双明亮的桃花眼。
“我没骗你。”
李渔提著沾血的青钢剑,注视著少女,十五六岁年龄,端庄中带有稚气,清丽绝伦,周身似有烟霞笼罩,不似尘世中人。
他轻笑道:“有意为之也好,阴差阳错也罢,现在看来,终归是我们身陷险境救你,王姑娘,你总该有所回报才是?”
木婉清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个正经人,却总爱说些不正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