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走不了了,眼下最头疼的就是今晚睡觉的问题。
虽说再过一两个小时,她家里那些亲戚长辈应该也就散了,可我们俩实在熬不住了。
我昨天夜里就没睡安稳,今天一大早又出门忙活,还跟著出去办事折腾了一整天,累得浑身发软,现在困得眼皮都睁不动。
林桃也累得够呛,昨晚一心盼著出门,激动得整夜没合眼,白天先是崴了脚,后来又接连摔倒两次,浑身又酸又乏,这会儿挨著床估计立马就能睡著。
可屋里就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小床,根本没法好好睡觉。而且別说挤一块睡觉不好意思,就我俩孤男寡女的待在一间房里过夜,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林桃困得眼皮都抬不动,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道:“大壮,你今晚就別睡了,坐著熬一晚,等到明天一早我再带你出去。”
我听完当场无语,心里暗自嘀咕,合著就你犯困,我就不困了?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先躺著歇著吧,等外头没动静了我就自己悄悄走。”
林桃一听立马慌了,赶紧伸手拦住我:“那可不行,就算外面安静了,也不代表我爸妈都睡熟了,万一出去撞上那就糟了。”
我无奈摊摊手:“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让我一整晚硬撑著不睡吧,我现在实在困得顶不住了。”
林桃满脸为难,目光在我和小床之间来回打量,迟疑半天开口说道:“那要不这样,你先躺著睡会儿,等外面彻底安静没人了,我再喊你起来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办法行,我困得脑袋都直点头,实在熬不住了。我扫了眼狭小的房间,开口问道:“那我往哪儿睡啊?”
林桃原本打算让我打地铺,可屋子本来就小,她坐在梳妆檯前,我睡地上不管怎么躺,身子都快挨著她,而且正好堵著门口,进出都不方便。
她琢磨片刻轻轻嘆了口气,咬咬牙下定主意:“你上床睡吧。”
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只能委屈睡地上,听见这话顿时愣住,连忙確认道:“真的?”
毕竟女孩子的床向来私密,哪能隨便让外人躺,我总得问一句心里踏实。其实我压根没啥顾虑,既然她都主动开口了,我自然坦然得很,能睡舒服软床,可比硬邦邦的地板强太多了。
地上又硬又凉,睡一晚上铁定浑身酸痛,再加上之前厕所渗水,来回走动弄得满地都是水渍,想睡还得收拾,偏偏屋里连个拖把都找不到,压根没法落脚。
林桃听完也认同,无奈嘆了口气,动手换下床上旧床单,翻出一条洗乾净还没用过的新床单铺好,叮嘱我:“赶紧睡吧,安分一点別乱翻身,尤其不许流口水,把床单弄脏了可不行。”
我白了她一眼,心里暗自吐槽明明她自己睡觉才爱流口水。这会儿困意早就压不住了,也懒得跟她拌嘴,走到床边褪去外衣,直接往床上一躺,连枕头都懒得垫,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林桃看著我沾床就睡,转眼就打起了呼嚕,心里忍不住感慨大壮睡眠也太好了,倒头就能入睡。
可渐渐的,呼嚕声越来越响亮,她瞬间慌了神,生怕被外面家人听见,慌忙转头看向房门,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巴。
她小心翼翼捂著,忽然感觉手心一片湿润,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壮睡得太沉,嘴角居然淌出了口水。林桃当即皱起眉头,满心无奈,只好找来一条乾净小毛巾,轻轻垫在他嘴边,总算止住了动静,也压住了那阵阵响亮的呼嚕声。
忙活完这些事,她也累得浑身没劲,隨手抱起旁边的玩偶,靠坐在椅子上歇著,可没一会儿就歪著脑袋沉沉睡著了。
转眼两三个小时过去了,林桃睡得浑身腰酸脖子疼,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可脑袋依旧昏沉不清醒。她一眼瞧见旁边的床铺,脚步轻飘飘走过去,顺势就躺了上去,浑身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鬆下来,舒服极了,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睡熟之后,空调吹得身上阵阵发凉,她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睡得迷迷糊糊间,竟把身边的大壮当成了平日里抱著入睡的玩偶,伸手就紧紧搂了过来。
靠著温热的身子,身上的凉意瞬间消散,她下意识抱得更紧,睡得越发踏实安稳。
我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人紧紧抱住,困意浓重之下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模样,错把她当成了林慧敏,下意识伸手回拥。夜里凉气重,手心冰凉,便顺势探进去取暖,没过多久,又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隔天清早,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我慢慢从睡梦中醒转。下意识动了动手,掌心触到一片柔软,心里顿时一愣,低头看清手上的动静,再抬眼对上近在咫尺的人,赫然发现自己抱著的竟是林桃,整个人瞬间嚇得彻底清醒。
我身子微微一动,身边的林桃也跟著醒了过来。她只觉得浑身异样,低头一看,顿时嚇得心头一颤,当场惊呼出声:“啊!大壮你……”
这一声惊叫瞬间把我彻底惊醒,我慌忙收回手,慌乱得语无伦次,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愣了几秒我才回过神,立刻理直气壮开口:“不是说好我睡床,你坐椅子睡的吗?你怎么自己跑到床上来了?”
这下我反倒占住了道理。
林桃经我一提醒,也想起昨晚迷迷糊糊浑身酸痛,不知不觉爬上床躺下睡著的事,一想到方才的举动,又羞又气,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又恼又委屈地说道:“就算我上来睡了,你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啊!”
我脸上一阵发烫满心尷尬,心里暗自无奈,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错把她当成別人,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哪里是存心轻薄她。
我正琢磨著该怎么好好赔罪安抚,就见她鼓著腮帮子,带著几分羞恼蛮横地开口:“我不管,你都欺负我了,你必须做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