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后!”
王大彪嘶吼一声,再次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烧得他五臟六腑都暖烘烘的,那股自牢狱中带出的阴鬱与不甘,仿佛都在这一碗酒中彻底融化。
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仿佛前半生的憋屈,都在今日这酒肉和眼前这人的话语中,找到了宣泄和归宿。
酒过数巡,桌上菜餚消耗大半,两坛酒也已见底。
王大彪酒意已有七八分,却依旧坐得笔直,只是话更多,笑声更响,与高俅也能粗声粗气地说上几句了。
陈易见气氛已到,便看似隨意地將话题引向別处。
他抿了一口酒,转向一直陪坐的高俅,问道:
“高师兄,方才牢中那位轩平……我观其状態特异,高师兄似乎也颇为讳言。
不知此人究竟有何过往,竟落得如此境地?若是不便,高师兄不必勉强。”
高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放下酒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与谨慎交织的复杂神色:
“陈兄既然问起……唉,此事说来,確实令人扼腕。
这轩平,当年可是被誉为青云宗的第一天才。”
“哦?第一天才?那是有多天才?”
陈易兴趣彻底被勾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叩桌面。
就连一旁抱著海碗猛灌的王大彪,也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天牢深处竟关著这么个人物?
高俅见两人都被吸引,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此人说来,和陈师弟你在名字上还有些渊源。”
“哦?”
陈易眉头一挑,“有何渊源?”
“他原名不叫轩平,叫轩易。”
高俅在易字上加重了语气,“和陈师弟你的名一样。
他母亲是我宗一位颇有声望的筑基女修,根正苗红,真正的宗门嫡系出身。
此人乃是天生謫仙,金属性天灵根!”
“天灵根?”
王大彪忍不住低呼。
即便他是个粗人,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千万人中无一的传说资质。
“没错。”
高俅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感慨,“他十五岁引气入体,十八岁筑基,二十五岁……已是筑基后期。
不仅修炼速度骇人,於诸般功法技艺上更是触类旁通。
拳、掌、剑、法术……宗门藏经阁大半攻伐之术,他皆有涉猎,且样样威力不凡。
当年几位金丹长老都对他青睞有加,断言他极有可能在五十岁前凝成金丹。”
五十岁前的结丹。
陈易眼神微凝。这已不是简单的天才,这是註定要照耀一个时代的璀璨星辰。
如此人物,竟沦落到天牢深处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