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稳脚步,一名白髮老者便从侧廊走了出来。
他修为在练气八层,看到金文玥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陈易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文玥,你怎么在此?还有,你一旁的人是谁?”
金文玥深吸一口气,迎上老者的目光,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德厚叔,你快去把咱们族中所有练气后期的长老,还有我爹、我爷爷他们,全都叫到祠堂来。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请相信文玥。”
金德厚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陈易。
他看不透这个人。
对方站在那里,气息平平无奇,就跟个凡人一样。
但以二人的站位来看,这个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金德厚的脸色凝重了几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离去。
金文玥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她平时作为金家的天之骄女,从小便受到全族的供养。
丹药、法器、修炼资源无一不是最好的,这也是她能如此年轻便达到练气后期的原因。
她在族中说话向来有些分量,德厚叔愿意相信她,正是基於她多年来在族中积累的信誉。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祠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看起来已接近百岁,修为在练气九层巔峰,气息衰败却仍带著几分威严,正是金家辈分最高的老太公。
紧隨其后的,是金文玥的父亲,金家当代家主金昌彦以及七八位练气后期的长老。
眾人踏入祠堂,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陈易,以及站在一旁的文玥。
金昌彦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盯著金文玥,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
“文玥,你是怎么挣脱束缚的?”
金文玥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旁边一位长老已经站了出来,手指著陈易,厉声道: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敢在祠堂……”
“够了。”
陈易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神识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伴隨著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落下。
“都闭嘴。”
扑通——
几个修为较低的长老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仿佛肩上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方才那个还在叫囂的长老,此刻嘴巴张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筑基!”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著挤出一句话,祠堂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敢开口,没有人再敢抬头。
陈易收回威压,面色平静地扫了眾人一眼,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那位白髮苍苍的老太公缓缓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苍老而恭敬:
“不知前辈……来我金家祠堂,有何贵干?”
陈易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
“我呢,是青云宗新任的灵矿执事,陈易。
和你们金家一位已故的金丹长老有旧,这次前来,是受他之託,给你们金家送点东西来的。”
“什么?我金家居然有金丹修士?”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眾人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惊喜,
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有金丹修士,但已经死了。
这份惊喜来得快,去得也快,最终只剩下满腔的悲哀和苦涩。
陈易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继续道:
“本来呢,我是准备送完东西就走的。但是方才,我和你们金家的这位天之骄女,达成了一个合作。”
他话音落下,往金文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金文玥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面向祠堂內所有的金家族人,朗声道:
“我已为主人的奴僕。
日后,我会代主人掌管金家。
金家日后就是主人在上方谷的一把刀——刀锋所指,便是金家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