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帷幕精准地罩落下来,將傀儡连人带鸟裹了个严严实实。
傀儡在淤泥中挣扎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鹤云月带著眾人落下,落在机关鸟旁。
他抬手一挥,淤泥消散,露出里面的景象。
一具木製的傀儡歪倒在机关鸟上,脸上还掛著一丝僵硬的微笑。
傀儡的脸上涂著与陈易一模一样的五官,但此刻已经被淤泥浸透,木质的纹理从裂开的涂层下露了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鹤云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傀儡?”
周彦的脸色也白了:“不好,被骗了!那小子逃了!”
“什么?那我等不是完了?”
韩显铭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慌乱,他担心陈易逃回青云宗被清算。
鹤云月面色铁青,同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当即决定返回青云宗,將此事稟告曲魂大长老,结果就在这时,怀中的传音玉简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取出一看,脸色又是一变。
“灵矿有异?”
他低声念了一句,眉头紧锁。
周彦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
“什么?灵矿出事了?
莫非那陈易根本没往这边跑,而是去偷袭灵矿了?”
“定是如此,声东击西。”
韩显铭冷冷道,“此人倒是有些手段,用傀儡拖住我们,自己绕后去端灵矿。”
鹤云月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哼,此子真是愚蠢,以为占领灵矿就有用?走,我们回去。”
他说完,率先腾空而起,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显铭、周彦、周宏紧隨其后。
郑家老祖郑永年落在最后,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二儿子郑克俭递了一个眼色。
郑克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放慢了半步,跟在队伍的最后方。
寧缘在土中等了许久,直到確认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才缓缓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他抬头望著鹤云月等人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算上他们返回的时间,应该够一个时辰了吧?”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陈易交代的任务。
至於陈易能不能活著回来,那是他的事。
寧缘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如果陈易死了,那奴印应该也会隨之消散,他就自由了。
如果陈易活著,他再回去也不迟。
他撑著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噗。”
一道黑影从地底猛地窜出,一爪子拍在他胸口。
寧缘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还没落地,那道黑影已经追了上来,小爪子在连点几下,封住了他体內的灵力。
寧缘瘫在地上,看著那道熟悉的小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又是你?”
二毛站在他面前,两只前爪叉腰,仰著头,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的表情。
它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寧缘身上的兽粪香味太重了,熏得它直犯噁心。
它挥了挥爪子,比划了一个只有陈易才能看懂的手势。
紧接著,两道身影从林中走了出来。
正是一开始被二毛救下的王大壮和李二牛。
李二牛看了一眼地上被封住灵力的寧缘,又看了一眼二毛,挠了挠头:
“二老大,这人怎么办?”
二毛对於“二老大”这个称呼显然十分受用,昂著脑袋,挥了挥爪子,示意他们將人带回去。
李二牛咧嘴一笑:
“好嘞,二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