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铺天盖地地涌出,带著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逼得陈易不得不后退半步。
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瀰漫开来,周围的光线瞬间暗淡下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无尽的红色。
陈易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天空、地面、远处的墙壁,全都被一层浓郁的血色覆盖。
空气中瀰漫著实质般的杀意,像是无数把无形的刀抵在他皮肤上,隨时要將他千刀万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鳞甲表面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每一寸皮肤往体內钻,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经脉。
“百世浮屠。”
血魔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能死在这一招下,你也该知足了。”
血色领域中,一株高达十丈的血魔树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比本体更加狰狞,树干上布满了无数张扭曲的脸,每一张都在哭嚎、都在咒骂、都在哀求。
这些脸,是血魔树数百年来吞噬的所有修士的残魂,被囚禁在树干中,永世不得超脱。
无数的怨念匯聚在一起,化作一股足以碾碎筑基修士神魂的精神威压,如同潮水般向陈易涌来。
“桀桀桀,哈哈哈哈!”
血魔树的声音在血色领域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得意,
“小子,受死吧!”
陈易站在血色领域中,感受著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精神威压,沉默了片刻。
抬起头,看向那株十丈高的血魔树虚影,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反而带著一丝遗憾。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团白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跃而出,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摊开手掌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那团火焰散发出的光芒並不刺眼,却让那片浓郁的血色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向后退缩,仿佛在躲避某种它们不敢直视的东西。
这是已经完全转换的先天混元真火。
“你那些怨魂、杀意、精神压迫——”
陈易握紧手中的火焰,语气平淡,“在我眼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破烂货色。”
陈易不再多言,抬手一挥,那团白色的火焰脱手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片炽烈的火浪,朝著四面八方的血色席捲而去。
火浪所过之处,浓郁的血色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的腥臭味被一股灼烧的焦味取代,那些隱藏在血色中的怨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先天真火的焚烧下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血魔树的虚影在火光中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可能——!这是什么火?!
竟能克制老夫的本源血域!”
陈易没有回答,只是催动真火继续焚烧。
不到片刻,笼罩整片后院的血色便被焚烧殆尽,露出了原本的天空和地面。
那株十丈高的血魔树虚影也在火光中迅速缩小,变回原本的大小,树干上布满焦黑的痕跡,气息萎靡了大半。
就在陈易准备补上最后一击时,血魔树猛地颤抖了一下,树干上那张乾瘪的嘴再次张开,发出一声低沉而怨毒的声音: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