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他的神识忽然察觉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朝自己的方向急速本来。
“高俅?他怎么来了?”
陈易心中微微一动,灵力催动,青云梭猛地加速,几个呼吸间便出现在高俅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高俅正埋头赶路,忽然前方人影一闪,他猛地剎住身形,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陈师弟?你怎么……”
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易,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语气带著几分急促,
“师弟,好消息!白真人听说了你的战绩后,便要我紧急將你唤回,想必是有重任要交给你。”
陈易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念头飞转。
白语嫣?那个冷麵娘们?
当时自己去镇北关报信的时候,那娘们隨便几句就把自己打发了。
现在为何要特意召回自己?
他心中这般想著,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地问道:
“哦?不知师兄可知是何重任?”
高俅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白真人只让我紧急將你唤回,说是要当面交代。”
陈易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翻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二阶骨刀法器,双手递了过去:
“高兄,辛苦了。这柄骨刀,给孩子的。”
高俅一看那骨刀的品相,连忙摆手:
“誒,这……师弟,你这太客气了,我不过是跑一趟腿……”
陈易將骨刀塞进他手里,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真诚:
“孩子定能筑基,到时候也会用得上。高兄就別推辞了。”
高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骨刀,沉默了片刻。
那句“孩子定能筑基”说到了他的心上。
他收下骨刀,神识左右扫了一圈,確认周围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罢了,师弟,师兄这辈子没信过別人,这次豁出去了。”
陈易目光微微一凝。
高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其实师兄来此地,並非仅为了犬子筑基丹之事。而是受宗主之命,前来打探那些依附大长老的筑基修士。”
“哦,这是为何?”
高俅嘆了口气,继续道:“现如今,大长老曲魂在宗內受太上长老看重,威权日盛。
宗主的话语权,已经被太上长老大大削弱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据为兄这段时间的观察,前来的筑基修士多半是大长老的人。
他们对白真人的军令已然是阳奉阴违,败报不断。”
陈易听完,心中一镇,要知道几天前他还怀疑大长老勾结御兽宗。
如今看来,这个猜测可能是错误的。
不过他也瞬间明悟白真人唤他回去的目的了,当即在心中骂道:
“干你娘的,当初找你给自己出气的时候,爱答不理,现在下面的人指挥不动了,又想到小爷了?”
但他面上依然平静,只是拱了拱手:“多谢高兄告知。”
高俅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师弟,此事过后,为兄劝你儘快抽身吧。”
陈易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师兄,你也是。”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各自收敛神色,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转身朝镇北关的方向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