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精准,乾净利落。
李清远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陈易站起身,隨手丟出一团火焰將其焚烧殆尽,接著迅速返回方才藏身的凹陷地,重新蹲了下来。
他神识轻鬆一衝就破开了李清远的储物袋,接著往里一扫。
灵石不少,中品灵石足有上万,还有几瓶丹药、几株灵药,其中一株通体泛著淡金色的光泽,药气浓郁,至少是千年份的。
但他没有多看那些东西,而是继续往里翻,片刻后,他的手指触到了一枚玉瓶。
他取出来,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瓶中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圆润,泛著温润的青光,丹纹清晰可见,降尘丹。
“总算到手了,可惜此地並非结丹的好地方!”
陈易盯著那枚丹药看了几息,然后盖好瓶塞,收入怀中,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开始復盘起了山谷中那场混战。
云梦真人和千蛛女应该还在打,牧天理不知逃到了哪里,李清远已死,降尘丹已经到手。
但是物资中转站那边,千蛛女离开,现在正是防守空虚的时候。
而且中转站肯定还有很多资源,既然来了,不如去捞一手,还能顺势完成宗门的任务,树立自己的形象。
打定主意,陈易將储物袋系好,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著中转站的方向悄然掠去。
......
画面一转,青云宗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虚掩,无人进出。
院中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无人清扫。
廊下的灯笼早已熄灭,只剩几根残烛,在风中摇摇欲坠。
屋內,一个苍老的身影盘坐在榻上,双目微闭,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皮肤乾瘪,像是一棵即將枯死的老树,体內的生机已经所剩无几。
张九歌。
他坐在那里,气息越来越弱,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的嘴角却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笑並非释然,而是一种带著牵掛的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像是在说些什么。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听,便能分辨出那两个字。
“易儿……乾爹要走了......”
他顿了顿,像是攒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乾爹……以你为荣。”
话音落下,他的头微微垂了下去,呼吸彻底停止。
体內的最后一丝生机消散,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安静地坐在那里,再无任何声息。
片刻后,一道极淡的光影从他体內飘出,若有若无,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那光影在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朝著后山更深处飘去,穿过层层禁制,穿过重重山壁,最终落在了一处幽暗的洞穴深处。
洞穴中盘坐著一个老者,面容古拙,气息深沉如渊。
正是青云宗第一太上长老,云阳子。
云阳子缓缓睁开眼,看著那道飘入体內的光影,沉默了片刻。
“哦?怪不得晚了几年……”
他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原来是这般。”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陈易……陈易……”
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倒是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