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说完后,抬头看向了一旁的云梦。
云梦坐在石桌对面,指尖轻轻搭著玉简的边缘,沉默了片刻。
她咬了咬嘴唇,带著几分困惑问道:
“师叔,既然是热恋当中,那为什么会是患得患失呢?不应该是如胶似漆吗?”
陈易闻言,瞬间头大。
这他妈的是重点吗?重点是这功法我们修不了,修不了阴阳鱼印记就消除不了,消除不了我就不能正常修炼了。
我他妈去哪儿找热恋的感觉啊?乾爹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又不是穿越前那些十三四岁的初中生,不在乎学习,不在乎家世,更不在乎能不能得到异性的身体。
那是最纯粹的喜欢。
他现在是金丹修士,几十岁的人了,让他去找那种“患得患失”的热恋感,这不是扯淡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儘可能语气平静地为云梦解释道:
“如胶似漆是热恋的下半场。
而患得患失,是上半场最动人的那阵心跳。”
他顿了顿,“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二人根本不可能达成这种状態。”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云梦才缓缓开口,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別: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功法我们练不了?”
陈易没有否认:“按功法所写的要求,练不成。”
云梦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像陈易预期的那样露出失望或沮丧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枚摊开的玉简上。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著陈易,声音平静:“那如果我们不走她的路子呢?”
陈易愣了一下。
“她写的是她的经歷。我们不需要照搬她心路的顺序。”
云梦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难得的篤定,“先把招式练熟,再去谈心意够不够的事。”
陈易看著她,没有立刻接话。
他確实没往这个方向想,主要是因为打心里排斥这个东西。
他不想跟云梦有什么太深的牵扯,更不想为了练一套功法去刻意培养什么感情。
但云梦说得有道理,技法可以反覆练,练到不需要想也能接上,那到时候就算心意还差一些,至少招式本身已经通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觉得能行?”
“不知道。”
云梦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她只是本能地开口,“试试才知道。”
陈易看著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几息之后,他把玉简重新摊开:
“行。那就试试。”
他顿了顿,“开篇一式花前月下。你提的,那就由你先起手。”
......
与此同时,御兽宗深处一处密不透风的地宫之內,骨龙盘坐漆黑石台之上,周身缠绕浓稠幽蓝气息,似是在修炼某种秘法。
骤然间他双目猛睁,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他避之不及的气息,已然稳稳笼罩在地宫上空。
他几乎没有犹豫,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黑烟,融入石台下方的暗影之中。
下一瞬,厚重地宫石门轰然四分五裂,碎石四溅。
云阳子手持拂尘缓步踏入,目光扫过空旷地宫,最终定格在石台下方那片微微扭曲的阴影之上。